但我想開場時不從數學談起,而從非常私人的事談起。我出生時有先天性心臟缺陷。我五歲時,醫生告訴我父母,這個孩子能不能活到動矯正手術,只有一半一半的機會;那場手術我十二歲時才做。父母被告知要讓我凡事放輕鬆。這個「勿忘人終有一死」( memento mori )的時刻,正是我採取「先發表、再凋零」(publish before perishing)這個座右銘的原因。這大概不是醫生囑咐的那種低壓力生活,但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把每天學到的東西全都記錄下來——先是錄在卡式錄音帶上(在座有些人或許還記得卡帶),接著是磁碟片,先是大片的、後來是小片的,最後是網際網路,這個各位想必都很熟悉。所以每晚入睡前,覺得這彷彿是一場擲硬幣的賭局,我就想:我沒有時間把作品做到完美,所以我必須把手上任何進行中的半成品都先發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