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包含民主黨執政的紐約州、佛蒙特州,那共和黨執政的北卡羅來納州、新罕布夏州,這些也都已經在一讀二讀三讀的這個過程裡面。所以這個已經是一個趨勢。
很有意思。就是你想一想,如果是電信商,其實第二大電信就會支持,因為他覺得他有可能接收第一大電信流出的人。第二大電信雖然也可能流出一些人到第三大電信,但它是第二大的意思就是它市占率比不上最大的一個。所以即使是第二大的,它也會支持。
在美國的很多地方,Facebook 只是第二大的,TikTok 才是最大的,所以他們等於是聯合起來透過這樣的方式去減少 TikTok 把人圈養的這樣子的狀況。
兩年前美國做過一個很有名的研究,他去問美國的大學生有在用 TikTok 的,平均起來每一個人他如果要離開 TikTok,你每個月要給他多少錢?要給他 60 美元他才願意。你要給他每個月新台幣 2000 塊。
但是同樣的情況下,如果他可以按一個鍵,就把他認識的人通通都從 TikTok 裡面一起搬走、大家集體搬家,他願意每個月給你 30 塊美金,也就是 1000 塊台幣。也就是說,大家都不滿意 TikTok,但是先搬走的人輸,所以大家都困在裡面。
沒錯,沒錯。但是呢,如果我現在有一個新的平台,它跟 TikTok 可以對接,而且它比 TikTok 好,我願意付 1000 塊台幣的訂閱費到這個比較好的平台。所以是透過這樣子的支持,才讓第二大、第三大等等的平台,都沒有反對猶他州的立法。
我們現在想要講的,就是平台是「圍牆裡面的花園」,有一堵很厚很厚的牆,不讓大家能夠搬家出去。那我很喜歡的一個加拿大的詩人、也是歌手,他有一句很有名的話,他說:「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所以打破圍牆的光的入口,就在他這首歌《Anthem》裡面。
當然。如果你可以有猶他州的立法例的話。猶他州好像高速公路有一個閘道,就是下橋的道,但是啟動這個完全是掌握在猶他州的居民的手上、使用者自己的手上。所以它裡面也有反過來說,如果我沒有授權你去下這個交流道去進行遷徙的話,然後你就把我的個資複製出去了,那同樣是要賠的。
所以就是說:我要你幫我搬,你不能拒絕;不要你幫我搬,那這樣子你也不能拒絕。所以完全是自主的。
所以選擇權是在自己手上,就是說我要不要把我在 Facebook 上的所有的資料,跟我的粉絲團、我的粉絲、我的朋友同樣的嫁接到假設是這個新的臺灣的平台,這是由個人自己決定。所以如果你覺得「我不喜歡 Facebook 的身分,今天都被我爸媽弄了一堆,我想在另一個平台重新做人」,是可以的。
對,或者是我就是搬一部分。比方說你整個社交圖譜(Social Graph),現在大家都會用 AI,你把社交圖譜丟給 AI,然後說這裡面符合這些的關係我要留下來,剩下的我就不搬走了,然後你就把本來原地這個夷為平地、拆遷了。對,那這樣也是一個方法,就你留下你的社群的一個分身。那在這個分身了解你是在你的某個專業的側面,或者某個興趣的側面,然後其他全部都丟掉,這也是一種作法。
對,事實上現在很多人是這樣,就是有些地方去 LinkedIn,然後有些地方去 Bluesky、去 Truth Social 等等。那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對絕大部分人來講其實他會同時有好幾個分身——不是假的喔,是它的某一個側面。
那我們就是透過這種資料自主的方式,讓每個人「策展」自己不同的這些側面。那有這些側面的策展權的前提是,平台不能說你可以隨便策展,它是「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那這個就是數位遷徙自由的核心,所以掌控權還是在使用者手上。我要不要搬家?我要搬多少去新家?都是我自己可以決定。
當然。舉例來說,像之前我們整個數位發展部有六百多人,那當然就有編列一些這個出國行程。但其實我自己本人已經五個月沒有出國了,就會傳說這六百多人這個好像三百多天加起來,那平均每個人每年有半天出國?好像也還好,但這樣的情況全部算到我一個人頭上,大家可能知道之前有傳過這個。
那所以我立刻去數位發展部的 MyData 平台去調閱我的出國紀錄,去證明說,你看,我五個月都沒有出國。結果就湧起一波大家去申請自己出境紀錄的熱潮,然後馬上就炎上。
但這個炎上是好的炎上,因為如果不是有人提出這樣子的質疑,那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在這件事上。我如果只是在宣傳 MyData 平台,沒有人理我的。但是就是因為當時炎上,你搭著這個勢頭,然後不是事後去澄清——我真的沒有跟巧芯配合(笑),就是巧芯問嘛,那問我覺得也很好啊,就是說大家關注嘛。
那問了之後我就說,那我趁機告訴大家有這個新功能,你可以證明。當時在 Threads 上面是非常非常多人,一度搞到我們 MyData 就很緩慢。
一下子幾十倍。那當然馬上就解決了,那個也很棒。
沒錯,大家以前對於「雲市集」——就是我們當時去補助這種中小事業的這種平台,讓他們可以去切換,變成在線上去互動、去管理他的客戶關係等等——確實很少人聽過這個政策。
但因為有這種傳說,說我們在賣麵線……
我來唸 Threads 上面一個留言,有一位 sirochanlaw,他說:「我覺得那個系統根本是德政… 每次只要身邊的人在說什麼點麵線,我就會回那個我超愛用的,簡直是德政。」當時我們補助小商家使用的那個系統(快一點)真的很多人用。
然後也有 juojico 這位網友,他說:「我是原本就有用唐鳳示範時用的那個外帶自取平台,買家裡樓下鹽酥雞很好用,唐鳳去的板橋那間蚵仔麵線也吃過好幾次。謠言一出來時我充滿困惑,去查一下才知道『臺灣雲市集』是補助店家使用這類線上平台,根本不是什麼數發部做外送平台。造謠造到鹽酥雞和蚵仔麵線頭上,真的天理難容!(? 」
但我也想和這兩位網友說,其實大家炎上,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因為我們本來一整年的 KPI 只是去補助三萬家中小事業,結果根本不到年底,炎上之後很快就達標,最後到了六萬多家,所以這個政策完全成功。
大家看到賣麵線,突然發現原來我可以申請政府補助,然後很多中小型的非營利組織,他發現說他發票自動核銷系統原來也有補助,他都不知道,對不對?所以我們就得了政府服務獎。
而且,後來我們就跟 Amazon 說:「你看臺灣雲端服務使用率突然這樣子上漲,所以你們應該設一個資料中心,應該把 Amazon Cloud Region 雲端中心,整個都搬來臺灣。」後來他們就落地了,這對我們通訊韌性、衛星等等,都有非常好的作用。
沒錯,就是你要怎麼樣趁機去進行「預先澄清」(Pre-bunking)。也就是說,你不是說他是錯的,而是說那你還可以做更多。
像在疫情的時候,大家一邊是說只有 N95 口罩有用,其他都一點用都沒有;另外一邊是說其實要通風啊,所以你戴口罩反而容易得病,你戴 N95 那就完蛋了。好,兩邊都有講。但是呢,2020 年初你去問科學家,其實科學家也分成兩派,大家都不清楚到底這個病毒的狀況是怎麼樣。
結果我們就派了可愛的柴犬「總柴」出來拍了一個很可愛的梗圖,就是「戴口罩勤洗手」,你戴著口罩是為了提醒彼此要洗手,不然髒的手就會直接碰到嘴巴了。這點好像沒有人反對,所以就一下子找到這兩邊中間的罕見共識。
因為那個柴犬真的很可愛,大家看了之後會心一笑,所以就不會像國外「你戴口罩我不戴,好像是你對我有仇」,不是這樣,你是提醒我去洗手嘛。所以我們看看自來水的用量真的就增加了。
這個就是所謂 Pre-bunking(預先澄清),而且是用幽默的方式。
對。他自己可以決定我要搬動多少,我如果搬到黑洞裡那就是被遺忘權了。
是這樣,不要讓所有的粉絲過來,所以我可以不要開啟那個帳號。
第一個問題,我不會認為新聞媒體的需求量減低了,相反的在現在這個「眼見並不為憑」的世界裡,我覺得對新聞工作的需求反而增加了。
以前大家還可以透過——你看影片他有九根手指,這個是合成的;或者是他講話太字正腔圓了,有一點不像真人,所以那個是假的。但是現在不但 AI 畫手指完全沒有問題了,甚至你到像 Suno 上面讓他去唱歌,然後你說要有一點自然的感覺、有一點走音、有一點就是偏調,他都可以完美的複製那些瑕疵。
所以這樣子的情況下,我們就回到好像攝影術或留聲機發明以前的那個時代。
當時可能大家知道歐洲荷蘭有很多很厲害的畫師,他畫出來栩栩如生,而且比照片還像照片。但是在當年沒有人會認為說那個人一定就長這樣,大家都知道說這一定是畫家的印象。
當時如果你要看到一個東西,你要覺得它是真的,它一定是透過你認識那個人(actor),或者是你有共同認識的、有公信力的人。它的行為(behavior)是你信得過的:新聞有新聞的倫理,學術有學術的倫理,我們在做政策有政治的倫理等等。在每個不同的領域,它都有這個同儕互相檢核的方法。
如果他不在任何一個社群裡面,他又是你陌生的人,那就算他畫出來的東西再栩栩如生,當年也沒有人相信。
後來是因為留聲機、照相、攝影發明了之後,大家就進入一個「好啦,那我不一定需要認識他,我也不一定要知道他屬於哪一個社群,反正看起來像真的應該就是證據吧」。但是,現在當然就已經不行了。
所以你要看到 AI 生成的這些,那只有大家信得過的新聞工作者才能夠在裡面經過查證、經過調節、經過評論報導,才能夠讓大家知道說這個真的有發生過。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希望說大家都多少懂一點傳染病學。並不是只有就是《傳染病學》這本書的作者陳建仁老師一個人懂,然後大家閉著眼睛去跟隨他就好了,不是這樣子的。而是說每個人都多少懂一點,然後不懂的人問比較懂的,大家隨時有什麼疑問打 1922。那透過這樣的方法,每一個人都懂一點,病毒在新的變種的時候,整個社會就可以調整出去。
那當然有一些別的政權,他真的是由上而下去管制,但是很容易就出現所謂的「防疫疲勞」嘛。那所以同樣的,我們面對合成式的 AI、合成式的親密感等等的這些威脅,如果大家都是像剛講到在群組裡面,大家一起對於 AI 的回應彼此提醒:「太諂媚了啦」、「順著你的話講啊」等等,大家可以彼此之間互相切磋,增強彼此我們叫做「公民肌肉」的力量。這樣子的話,那大家的識讀能力以至於使用 AI 的素養就會越來越強。
那如果每個都是被單獨的去使用,又沒有這種新聞素養自己去做查證轉傳等等這種能力,那這樣的話當然就很容易變成好像 AI 用好聽的話講,那到最後你就被說服了。
所以我覺得同樣的,就是新聞素養必須是全民的新聞素養,每個人都要跟自己旁邊的朋友、同學、家人一起來練習怎麼樣調節、怎麼樣平衡、怎麼樣查證。
像剛提到 Podcast 就是反面的一個例子。Podcast 上面並不是沒有廣告主,但是廣告主是直接對接到創作者,而不是讓平台給你什麼流量配額。如果平台將你的觸及降低,那你就直接切換到新的平台去就好了,因為它是開放的協定。
也就是說,創作者跟訂閱者中間的關係是屬於你們兩個的,並不是有一個中介方在那邊上下其手、在那邊抽成。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關係是你帶得走的,你的營收也就是帶得走的。廣告主知道重點是在你,然後自然是下給你而不是下給平台。
對,就是 Podcast 有遷徙自由,你的議價就容易了,遷徙自由、你擁有數位遷徙自由的時候,你才有議價的可能。
臺灣當然一向都有很多本土的平台。現在只是說因為絕大部分的流量是被先來的境外平台鎖定,所以說本土的平台再強,它就是在一個很少的 % 數裡面。OK,我多分一點、你少分一點,可是那個 % 數本身並沒有增加。那原因就是因為很少有人能成功讓百萬粉絲搬家,再強號召力也做不到。
但是如果現在有遷徙自由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你只要按一個鍵,百萬人全部都搬到新的平台。新的平台也不需要再重新去培養他所謂的會員帳號。
那當然,這也是僅限於你可以證明你是這個我國的國民嘛。那當然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就是新平台也不用去過濾境外帳號了,你能證明你自己是國民的人才跑到新平台來。說不定這個就是新平台的賣點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