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有一位PO,就是交通部的Ghost,他真的是PTT公務員版的版友,因為當時致翔po了那篇公務員版的文章,私訊給致翔,我們在PTT公務員版,致翔po了一篇說我們要找公務員鄉民,同時具有公務員、鄉民兩個身分的人來當PO,所以真的有人是這樣子進來的。
但是大部分是部本部裡面,國會或者是媒體聯絡人,這個是一種;主秘或者是綜規的是一種;統計資訊或者是資訊管理是一種。這三種都有。
比較屬於媒體或者是國會聯絡的部分,又或者是比較屬於綜合規劃或者是部長室的部分,又或者是從資訊或者是統計業務的人來的。
不管是哪一個一開始當PO,比較大的部會就會長出PO團隊,就會比較平衡這三種人都有,像比較大的部會,像農委會、財政部,也開始有三級機關的PO,底下每一個業務機關也挑PO出來,也是跨職系的成分比較多。
他們在公務體系裡面,大概九成都是簡任官,也就是有相當的職級,因為當PO會直接對他們的資訊長,也就是次長負責,所以確實在他們同事的心目中,覺得很像有一種特殊的協調權限的感覺。這裡講的是指對於橫向其他部會協調。本來一個部會當中,部本部就是對他的下屬三、四級機關協調,這個是部的功能,這個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是有新聞聯絡或者是國會聯絡職系的訓練,那對外界、不特定利害關係人的溝通,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但是「跨部會溝通」,也許學公共行政的人理論上知道怎麼做,但是部本部的公務員,很少全職在做跨部會溝通的,非常少。所以大家最不喜歡的可能是這個。
但是當時為何要這樣子設計?之前我還在當行政院專案顧問的時候,我觀察到每一次跨部會溝通都是開外掛:大家非溝通不可,那就溝通一下,但是下一個案子的時候,兩個部會的承辦人就換了。本來累積一點互信,又換了兩個新的人來,如果有玩過「信任的演化」遊戲的話,如果每局只玩一、兩次,那大家都把事情往外推,根本不可能合作。
所以唯有部會就是固定的這一些人,大家就是在一起至少一年跑不掉,在這個情況下的互信才有可能累積。
對。對以在設計PO制度的時候,是以簡任為原則,各部會一定至少要有一個常任文官,不可以是機要人員、約聘、派遣。
也不是機要任用,不會因為部長換了就走。
總之就不會走。
我們確實有一些例子,像農委會PO來當PO之後就升官了,但是升官還是PO,並沒有因為這樣就不是PO,本來是秘書室主任,現在是主秘,這樣的好處是她還在,而且她當年帶的工作人員就是小PO,秘書室裡面仍然有人做對口,但是如果那個人不確定怎麼處理的情況,還是可以去問本來的這一位PO。
因為PO本來一個部會就有很多人,所以我們一開始說至少一個,就像種子一樣,等到她升官了,就再找一個人來繼續做,但是還是在team裡。
像衛福部裡面,也是有一位參事,不管誰是小PO,就一直持續督導。
這樣的好處,是新進的公務人員因為剛升簡任就來歷練這個工作,但是完全不需要靠自己判斷,因為有更資深的PO幫忙帶他,大概是這樣。
還有財政部。
內政部、經濟部也做得很好。交通部是一開始就有兩位PO,當然也是因為交通部經常當爐主,大家非常喜歡提跟交通部有關的連署案,交通部有接不完的案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專職的PO協調,也是很有幫助。
投票。
就有兩票。
sli.do,秘密投票、不辨識身份。
我們有試著要辨識過,大家就亂填。
像這邊有超過五千人附議成案,我們在連署平台上面有綠色、紅色兩欄,也就是「支持意見」和「其他意見」,都會直接摘錄在這邊,所以如果按照這個,然後權責機關說適合協作或者不適合協作,即使是未成案的,我們每個月也會挑一個比較屬於跨部會的案子,也就是即使沒有成案——從今年2月開始——國發會也建議有討論價值。
我們最近才討論一個地震發生時能不能速報,也就是第一個P波出現的時候,我們偵測到震央跟位置時,能不能透過像網際網路直接通知MOD或者是機上盒,直接show出警告,多爭取幾秒鐘的時間?當時連署人才一千多人,但當時大家覺得跨很多部會,值得透過這個來討論,所以我們還是來討論。
像後天是「營造英語環境及提升學生英語文的能力」,我們看到教育部說8月底已經有一個案子要出來了,他們覺得不用協作,因為很接近他們的決定了,但是我們在場還是會討論。自主提案,所以像海委會自己也提了兩個案,也就是:第一,東沙島要不要開放觀光?第二,我們要不要投資可燃冰的開發與研究?
全部都分享過一輪之後,我們就開始投票。
不是。我們有分享設計思考的double diamond,最有討論價值是剛開始時,就是可能需要討論、但是搞不清楚狀況,這個狀態是最好的,或者是社會上已經發散了一陣子,各有各的想法,但是很需要對焦到共同的價值,這其實沒有那麼容易,但最有成就的。
但是如果這個案子已經部會內部可行性評估已經做了十之七八,還去外面連署,這個就會很困難,內部的討論節奏就會變成協作會議而停下來,也就是兩個月左右來等我們討論,部會就會有一些抗拒。
不過,如果最後已經定案了,有時候其實反而適合。像當時育兒百寶箱,因為連署的關係直接踩剎車,那個是定案、預算出去,一下子就上萬人連署,說這個是非常不好的主意,衛福部和提案人溝通之後,回去請示部長,部長就踩剎車,這個連署就直接回應說:「考量育兒百寶箱政策難符民眾期待,衛福部將不予執行」。
雖然理論上越後面越不適合討論,但這算是一個特例,大家一起踩剎車的時候……
有。
對。
因為你當年沒有去連署,我們只會通知連署人(笑)。
我想在臺灣,如果大家覺得這一件事本來應該做,而且政府做了,我們之前有打過一個比方,像下水道清得很乾淨,水溝都通了,大家會去做文學、藝術、科學,並不會特別想說這個是好的情況。只有下水道不通、滿出來了或怎麼樣,造成大家的問題、困擾了,大家才會覺得政府失能、失靈之類的。
我們把這個問題透過溝通、疏導然後解決,大家並不會特別覺得這個是好事或者是很棒的事,因為這就是政府本來應該是的樣子。
因此,我覺得這個其實是很好的一件事,這個是民主的表徵。大家不會花力氣在已經弄好的事情上,大家會花力氣在還可以有進一步貢獻,或者是還可以進一步改善的事情上,所以當然我覺得這個很好。
大家要花時間去歌功頌德,不如花時間去找新的事情來做。
對。你現在問我,我才回想起育兒百寶箱。我如果整天想這個就不用做事了。
「Join」平台大概有500萬人左右使用過,其實不少,你說要擴散,還能再擴散多少?大概就兩、三倍吧!臺灣就這麼多人。
我現在覺得我們往外擴散比較快。在臺灣就快飽和了,至少以上過一次「Join」平台的經驗來說。
所以我們現在的想法是,之前擴散的概念,像g0v的概念,就是可以自己註冊網域給政府看,像預算視覺化討論版,那個是g0v 2012年那個專案,現在等於是當年的分支,整個合併回「Join」平台,變成「來監督」功能了。這個其實是非常好的案例,我們就會到處去講。
我們去義大利講,義大利就會出現「g0v.it」,去紐西蘭講就會出現「g0v.nz」。我覺得像這樣的社會創新,不需要等到當地的政府同意,就可以先跟當地的公民團體說:「你看臺灣透過這樣的方式,對政府造成一個正向改變的壓力。」這是很好擴散的。
當然他們有了像g0v這樣的概念之後,我們的下一步呢?當政府覺得這個是好事,民間的創意進入了當地政府的數位服務設計,這樣我們還可以多做什麼?這時我們就可以擴散這一種跨部會聯絡人、跨局處聯絡人,或者是連署平台等等概念。
所以要擴散的是一種氛圍。為什麼各部會願意來做這個?是因為如果不做這個,沒有線上溝通直接上街頭,那討論品質並沒有比較好。
但是在某些地區,大家都覺得反正沒人敢上街,上街的人都會被抓去關的話,其實不用學這一套多方利益關係人的討論。
所以要維持公民社會的壓力、維持對於政府一種健康的不信任、維持這一種運動的動能,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如果沒有這個的話,公務體系其實沒有這個動機去學衝突解決的方法,因為根本就沒有衝突需要解決。
所以我會覺得往外擴散的時候,第一步還是跟當地的公民團體去認識、結盟,等到他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壓力,但是也提供了一定程度能夠解決壓力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社會創新——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說:「你看,臺灣政府都是抱持著打不過就加入的精神,民間自己量空氣感測器,可信度比政府高,就弄一個民生公共物聯網,大家一起來用資料」等等的做法,當地政府才會說不需要完全抄臺灣的,而是當地就有一群人可以跟我一起來做這一件事,這個是我們擴散的方法。
各有各的做法。社會創新方案有一個口號,也就是「幫助解決社會問題的人解決他們的問題」。像剛剛講PDIS之於部會是缺什麼補什麼的角色,他們想要創新、需要擔風險,我們可以吸收風險。他們想要創新、缺少某一個關鍵的技術,我們去幫忙找那個技術。他們想要創新,覺得沒有辦法跟旁邊的部會聯絡,可能之前有一些心結什麼的,沒有辦法幫忙聯絡,那我們幫忙聯絡。
重點能動性還是他們,我們是需求反應,就像當時這一個地方在建的時候——大概快一年前——是一片廢墟,地下室還淹水,上百個社會創新者在這邊,每個禮拜在這邊進行討論,他們說一定要有廚房,所以就有廚房跟咖啡廳,他們說還要有廚師,所以你剛剛看到的那一位史達魯就是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