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著你提到的這個負責力,是什麼意思?
這個按照技術的方式去思考,這完全是能做的事情,而且很早就可以大概把這些技術給自動化,這些技術可能甚至很多部分不需要用到現在所謂的大模型,就可以完成。
我也想特別問問你,像這個負責力,你自己用過去的這個經驗,甚至臺灣的這個經驗,當成一個非常好的案例,做這個相關的這個推廣,能夠讓大家知道說原來這個共識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完成,而且在大家都受害的時候,會開始感受到說我們可以做點什麼。
就像你剛剛講的這個,其實很不容易,因為你要鼓勵非常多人在他覺得自己的思考——我想對很多人來說都一樣,就是我覺得我思考不夠完整、我還不想推出來,這個很常見。但是如果大家都不願意先跨出那一步,慢慢的去 modify 說你做了這個地方我還可以再改變什麼、再加上些什麼,我們好像就很難形成一個更好的、跟更好的這個共識。
那這個過程講到它叫負責力,實際上這種——它很容易讓其他的國家或者是其他的社會接受這件事情,尤其像現在這還不是只有平台,我們來到了一個 AI 大模型的時代,這些公司都在把各種的做法能力吞進模型的過程當中,是這些模型也都能夠慢慢的得以去接受這個事的一種方法?
可是現在這個真的能實現嗎?尤其是現在這個模型進展,大家在競爭這麼快速的情況下,前沿模型的這些實驗室,他們會有心情,或者是真能考慮到這件事嗎?
我想這個的確是我們在見到,或者是聽到有非常多前沿的 AI 實驗室,他們在做這個模型訓練的這個過程,其實是有很多的人,或者是一些資訊知識的交流,然後也幫助他們自己推出更好的產品。因為如果做得不夠好,其實也沒有那麼多 user 會繼續停留在這裡,繼續去使用他們。緊接著我想邀請你幫我們解釋第三個「力」,第三個「力」中文叫做勝任力,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的確是可能幾千甚至破萬的參數,然後透過不同的演算法競爭,最後決定了某個結果。
所以我可以某種程度說,我們把這個程式碼,或把這個整個演算法,跟做每一個決策的過程,都想辦法透明公開,讓大家在這個每一個決策的過程,都看到彼此的這些不同的意見或演算法的計算方法,然後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共識的時候,也比較容易讓大家接受那些應該優先被看出來。
這是你在講勝任力的其中一件事,也就是無論他今天是平台也好,或他今天是來到了 AI 時代的真的 AI 也好,他最後都要能夠做到這件事。
沒錯,還是最後要讓人知道他整個決策過程,我們也許還有機會把它拉回來,不要因為現在是不是要省 token 這件事情,就放棄這個了。
那緊接著我想邀請你,你提到了一個叫做回應力,其實我覺得在作為人來說非常好理解,但是這個回應力要怎麼樣能夠引進在這個 AI 的環境裡面?
所以某種程度可以說現在也許其中一個研究方向,或者是正在發展方向 continuous learning,也是在朝向這些步驟或方法。其實有很多的前沿模型的公司,也透過不同的產品在試圖實現這件事。
這種標註方法,譬如說我用某一個模型,譬如說我用 OpenAI 的模型,或者是我用 Claude 的模型,或用 Gemini 模型的時候,每個人在做對話的過程下面都有一個按讚,或者是按倒讚的那個按鈕,有什麼不一樣?這為什麼我們需要?
沒錯。但是很多人可能對於現在的大模型,還要再理解它相關的 deploy,或者它在算的這個過程的細節,才會更瞭解說,事實上這是現在就已經做得到,不是我們還需要等某一版或某一代的模型才能做得到。
所以很多前沿實驗室,只是看它要不要調一下,就有機會提供更好的?
那我想邀請你講這個第五力。第五力叫做團結力。你特別強調說,他的有一個口訣很有趣,叫讓正和遊戲更好玩,或更容易玩。這是什麼意思?
譬如說最容易理解的可能就是,譬如說當這個市場的價格恆定、比較穩定、有比較大的玩家的時候,然後我用比如說零元方案殺進來之類的。
這個的確是我們非常常見的,同一型別的服務或者是平臺出現的時候,會很常出現的市場現象。
那我們要怎麼改變呢?
這好像是最早我們看到臺灣行動電信市場會發生的事。
所以這好像回到我們開場的那個話題,在 Join 這個平臺上面最近正有一個討論,討論到社交平臺是不是要這個資料可攜的這件事情。事實上它是一個市場規則,如果這個市場規則大家都願意這樣走的話,有機會反而把這個市場導向一個比較正向的發展。
像我們來說,我們用的是一個資源叫做 RSS 這種 Feed 的訂閱,事實上你也可以用獨立的、你自己的收聽的軟體去做它,可是你也可以選擇某一個平臺,我們希望你儘量透過各種不同的選擇,都能夠接觸到同樣的資訊,是這樣子。
然後最後我想談你的第六力,叫做共生力。而且你給它取了一個很漂亮的名字,就跟你剛剛說的地神一樣。可不可以跟我們談談,共生力的整個設計核心是什麼?
這可以說是現在大模型裡面其中一個很常聽到的,那個關鍵字叫 MoE 的,其中一種實現的方法,只是在很多的不同的模型之間去做 orchestrate?
接下來我想跟你討論一個兩難。這個兩難是,我們當然都希望——尤其是你跟我如果都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場域、同一個社會——我們都希望這個村莊好、這個社會好,這個大概不是很難理解的概念,因為大家大概都生活在同個地方,有共同的信仰,甚至是共同的生活節奏,春夏秋冬,這個冷暖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家應該要一樣。
可是現在 AI 產業好像,尤其是做這些前沿模型的一些實驗室,他們本質非常激烈在競爭不是嗎?好像幾乎每一家都在盡量的吞掉用戶、這個算力盡量的能夠再去擴展它的這個模型,盡量吞掉各種的知識或者是資訊也好。你現在推出的這個 Civic AI 的關懷六力,我們能夠指望這些前沿的模型的公司或者是實驗室們,就主動善良去把這些六力都套在他們身上能夠做得好,還是你覺得這個最後還是需要某一個共識,有辦法限制住這個發展?
你說限制住模型越來越大的這個發展嗎?或者是說限制住這些實驗室,他們還是要在某些地方要有一個公約,這個公約我們能夠只依賴大家往這個方向去進行——就像我們講到這個中文字公約這個詞,約定要往這樣做就好——還是最後他必須有可能是一個強制手段?
我反過來舉個例子,才剛發生的一件事:Anthropic 這家公司,他們所推出的一個比較大的模型叫 Mythos,然後它有一個限制的模型叫 Fable 5。那它因為推出之後,好像造成了一些國安的限制或者是問題,所以最後白宮直接用這個出口管制禁令讓它限制住,那它必須要立刻下架這個模型(註:後於 7 月 1 日恢復)。那所以我們就見到說,其實公權力要相關的介入,這我們最後公約有沒有可能會不可行,非得要公權力的介入才可行?
你學到這麼多不同的轉念,而且去設計各種不同的做法或者是原則,無論從我們臺灣的在地,或者是你去觀察不同的社會正在變化的這個過程,找到這個也許有機會做到更好的這個方法,然後把它整理起來的時候,就像你剛剛開頭講的,你開始發現臺灣的一些經驗或是曾經做過的一些實驗,有機會可以介紹給其他的國家,有機會也去 adopt、去接受,這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事。
但是我也想特別問你,這對於很多國家來說,他們會不會覺得說這個套用到他們的國家,或者是他們的社會環境,或者甚至文化,這不可行?因為你們臺灣可能有某些特色太特別了。
比如說其中一個,臺灣很特別的是,我們的交通環境或者是我們的鄰里之間可能相對距離更近。那在疫情底下、疫情之後,這等等的這些做法,或者是這個警戒的做法,可能也都不一樣。會不會有一些社會會討論到說其實不太可能可以照搬,或者是這個方法論可以直接套用,他們也必須要長出他們自己的方法或他們的想法?
Pizza 一定不可以加 pineapple。
最後我想要替我們的聽眾問個問題。就是非常多《數位關鍵字》,或者是《數位時代》的聽眾,在聽這些節目的人,他們其實都是公民,但是他們常常扮演另外一個角色,是企業或者是組織的決策者。你會不會希望他們今天聽完這一集,稍微理解人工智慧、你所提到的這個框架,知道關懷六力是什麼之後,他們可以也許做些什麼、或繼續學些什麼?你會建議他們,無論是不是要把哪些價值觀或者角色,帶到他們個人的決策,或者是他們的組織裡面,去做一些變化?
我們知道這個產品,但是我想很多聽眾朋友可能不知道,簡單來說它有點像是一個電子紙的產品。
所以你有時候會刻意地讓這些科技的東西,不要距離你過度的近,以至於提供過度的刺激?
也就是說你會特別注意合成親密,這個代名詞所造成的這些效應,能夠透過某些特殊的 prompt 的做法,讓它能夠讓我們還是保持一個距離,不要所有事情都沉入在那裡面。
今天我想好久不見,唐鳳有機會來跟我們用華語分享你現在正在做的研究,講到仁工智慧、Civic AI,你目前在想的、還在進行中的這個框架。
我想你還在不斷地收集各種可能性,或者是去強化你這個框架裡面,要怎麼有更多的不同的案例,能夠讓我們更完整地知道,原來這幾個能力、關懷六力,其實對於我們接下來在用 AI 也好,或者是能夠 orchestrate——就是不是只有大模型最好的這一個 AI 世界裡面——我們可以怎麼樣跟這個人工智慧,在接下來每一個人也可以跟你一樣都睡得更好。
今天非常謝謝唐鳳的分享。有你這個分享,我們都可以學習到很多;我想很多的聽眾也會因為你這個分享學到,原來部長還有這招,我們可以這樣往前走。謝謝唐鳳。
也謝謝各位在線上收聽。如果你覺得這一集對你或你的朋友有幫助,歡迎多幫我們轉發宣傳。如果你有想聽的數位科技關鍵字,也都歡迎你在 Apple Podcast 或者是 YouTube 的平台上面留言。我們下週再會,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