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公務員做的,這個是Code for Japan做的,做完之後東京只是給官方網址就直接上線了,這是在日本之前很少有過的合作模式,當然在g0v這邊,大家都幫忙翻譯成中文,翻譯完之後我有幫忙校對,還改了個字,還被東京都知事公開感謝。
像這個是很好的例子,我們的溝通不一定是要政府來設定全部的議程,而是政府只要說其實最重要的重點是最後大家對這個疫情有怎麼樣的瞭解,但是具體怎麼做就交給政府來做。
對,我們常常是說for the people,很像要決定全部的事情。現在你剛剛講的是with the people,也就是肩併肩的夥伴關係、大家互相學習,但是有些議題上,甚至是after the people,就是民間先想出一套做法,像口罩地圖,我們只是跟著他們提供所需要的數據跟資料。
就是先期預警的效果。
有,就直接去問人。
我們會看到像藥師說口罩地圖不準,這個工具看得到,接下來就要直接敲門問藥師了,除了類似這種質性訪談,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更好的做法。
拿到這些訊息之後,還是要把它變成不管是面對面、打電話或者是視訊,總之要從對方的角度來看這些事,不然只是看到文字而已。
不過我記得指揮官不是一開始口才就這麼好的,他也是經過每天的鍛煉,所以我覺得不要把他歸因於特定的人,而是在應對每天都學習的情況下,你又不抗拒這個學習,自然心理的彈性或是恢復力就會變高,所以其實有時我也會回去看在1月、2月、3月中的時候,指揮官主持的方式,可以看到越來越穩、沉著,我覺得這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至於具體要用什麼樣的心態才對,把它當作地震好了,地震也是我們無法控制的東西,像震央下次在哪裡、震度多少,我們沒有人知道,當然我們砸了很多的預算佈海纜,就是早個10秒讓人知道,但是也感謝NCC,就是大家都知道,也不是只有政府知道,手機都會響,除非你是國家級的邊緣人。
但是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看到之後還是要有10秒鐘反應,如果平常在一樓的話,說不定有大桌子可以躲到底下,或者是比較高層樓的話,像有大柱,平常就要有防震的演習跟演練,第一個不會覺得地震很可怕、下次再來的時候覺得又來了,第二個是這個建築物本身也要有足夠多的恢復力,我們知道921之後對於所謂防災型都更有過全面的盤點,如果震了會垮的東西,是不是要重新蓋。
同樣的道理,如果在公共政策設計上,出現民意大規模衝突就會垮的話,就是我們要在還沒有蓋那麼高以前,確定未來同樣震度發生的時候,沖擊力能夠被吸收掉,像大樓底下要放個伐、水之類的,同樣的道理,像2014年立法院被占領之後,有開過經貿國是論壇,也是國發會來做的,這件事情大家都說與其大的問題都跑去占領立法院,不如經常性把即將要通過的法規命令,都能夠在網路上先公開討論,這樣壓力還是會跑來這裡沒有錯,但至少不會跑去占領。
第二個,如果民間發現有什麼事情很重要,像剛剛所說記者會的記者提問,最近瞬間有個連署案超過5,000人,也就是舉手的記者應該都要先講自己的名字跟機構,表示民間對這件事也有一些想法,這樣變成對於記者的仇視之前,我們就可以透過公共政策網路參與,然後去確保可以找到對他都不壞的解決方式,等於是防患於未然,或者即使是爆炸了,震波能夠多少疏散到一些具體的議題,然後把它解決掉,這也是像開放政府聯絡人等等機制在做的事。
臺灣有個特質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所謂雞婆,就是大家都會提醒大家,這個是真的很重要,像總柴在設計訊息說為何戴口罩,就是不要嚇到吃手手,這個很重要,因為講的是戴口罩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要被自己的手碰到,這個完全沒有關係,所以如果看到我沒有戴口罩,很容易提醒我,會說「政委沒有戴口罩、保護自己」的訊息,如果我們說「戴口罩是要尊重長輩」,這個很困難,我想一般街上的人不會說「政委為何你不尊重長輩」?
所以簡單來講,也就是訊息的傳播力取決於有多少能夠不管你的處境是什麼,都可以對你的自我保護這些想法能夠加強,而不是要求你去做犧牲奉獻的事,因為犧牲奉獻的事情是,像「我ok,你先領」,這也是在「我ok」的框架下,其實到最後有點回過頭來,也就是願意傳播的人願意傳播的時候,會願意提升社會位置。
像我會公開說我在口罩榮譽榜把我用不到口罩的配額,像「護臺灣,助世界」,已經捐給大家了,現在也已經700多萬片、70多萬人,真的很多人,同樣的道理,為何會一傳十、十傳百,同樣的道理,就像蓋座廟,上面的石頭有你的名字,你覺得與有榮焉,不是只有總統跟外交部長在那邊送口罩,而是有大家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一份,這個也是很有榮譽感,所以傳播的時候可以提升個人的地位,當大家一起做的時候,可以提升集體的榮譽感,這兩個加在一起的話,我覺得這個訊息很容易被混搭到每個人都可以看得到及可以認同的程度。
我覺得還是從這兩個分析來看,一個是人物設定、態度是不是正向的,這裡所謂的正向是,大家都會覺得有些可能路見不平、不舒服的事情,但是一個正向的態度會變成未來這種事可以怎麼樣不再發生,也就是不只是這件事聽住而已,而是未來這件類似的事情可以做得更好,也就是有學習檢討的能力。
接下來,我們真的想到新的方法,也就是很歡樂,然後就是分散出去,也就是怒怒、憂憂、樂樂的路徑,但是如果有影響力的人,是怒怒、驚驚、厭厭的路徑,而這個路徑是剛剛講的,其實是後事實的路徑,因為當你對於另外一邊提出來的數據是採取根本不想看的態度,或者是根本否定的以人廢言的出征態度時,我想就不太可能一起想一件事,也不太可能有共同創作開心的狀況。
但是也不得不說是很有感染力的,當然在其他國家也造成一些民主的挑戰等等,但是在臺灣這邊運氣比較好,還沒有走到那個情況,我覺得分析的時候,也就是要看關鍵的意見領袖,而意見領袖的位置是靠正向或是反社會的方式來的,這是一個分析。
另外,當在做這些意見傳播等等的時候,是不是也鼓勵任何人都可以再進行第二次的創作或是一些獨立思考,還是完全只是教條式的,很像大家都必須要把它背下來,而且自己還不能翻譯、加強等等,因為我的主張一直都是你越版權所有、翻印必究,其實越沒有真正對話可言,完全是廣宣而已,這也完全是可以考慮的。
像「歡樂無法黨」特別提到不要出征,他們的黨綱就是說不能出征。
這個是很關鍵的問題,如果在網路上有人說唐鳳IQ 180,底下很多人會說是身高,但通常都不是我在回,因為「180是身高」的這件事已經變成迷因了,大家會記得這個段子、這個梗,也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幫我回,我也不用自己回。
所以意思是真的對我們來講比較有攻擊性、比較負面等等的這些訊息,如果我們都有一些很明確的,就是讓人覺得很好笑或是很有梗的這些段子,其實這個部分,大家都會自己去回,不需要我們自己像您剛剛所講的首長自己在那邊回,這當然不是常態。
所以我在回的時候,我就是有貢獻的才回,有貢獻的就會盡可能真的很有梗,像「包了鋁箔,唐鳳就偵測不到」,我就貼說「其實鋁箔會增幅」,再電波的圖示寫「就這樣被你增幅」,其實我只寫了這樣一次,但是之後所有的人都在用,意思是如果你的這件事有種像詩學的那種感覺,就是讓人聽了之後覺得文字可以這樣用,以後再聽到類似的字時,自己就知道要這樣子回應,這個時候就不需要你一直去那邊push,所以我覺得這個工作是滿重要的,但是我也瞭解到詩人沒有這麼好找。
我也同意,像指揮官也不太開玩笑,那通常是留給總柴來做的。
那這樣也很好,等於搞笑的身分讓總柴,指揮官當然沒有說「嚴禁嚇到吃手手」,但是總柴可以這樣說。
所以我的意思仍然是,如果你要挑這種比較幽默、有二創能力的網紅非常重要,我覺得非常重要,但是不一定是要往外,也可以in-house,像衛福部的開放政府聯絡人也就是總柴跟他一起住的那個人,每次聽到有什麼新的梗,因為就住衛福部附近,就走回家拍照,連授權費都不用付,就有新的梗圖出現了,像這樣的角色也是非常重要,不一定要指揮官本人變成這個。
不過我們剛剛講的是盡可能讓任何人都可以轉譯成自己可以接受的狀況,但是當然以你講的這個來講,因為後面是有個很明確的政策,就是有些老師讓學生在制服外面不准穿外套,但是其實老師這樣做,其實是違反教育局已經明確頒布的法令,所以把這樣的法規命令準確轉達來講,我覺得這個梗圖並沒有失實之處,但是任何人看到之後都願意二創來講,當然也有很多訓導主任或者是教官看到,可能沒有二創的興趣,所以普世性當然不是完全的。
其實指揮官、總柴的搭配是非常好的,一個是真實的人物、另外一個是虛擬的人物……當然真的有這隻狗,但是我猜平常不會講人話,所以一定程度上是虛擬的。
虛擬的這個比較放飛自己一點,但真實的這個,當然是可以採取主要誠懇、願意聆聽的態度。
當然我自己是有點一人分飾多角,這個確實也是有點像這邊講的,需要自己的性格才可以做得到這樣子,拿這個去要求其他首長,那也是不公平的。
我還記得那個是在講瓦斯熱水器。這表示溝通有成功,因為我記得,最後的目的達到了。(笑)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重點並不是不能爆炸,而是爆炸之後要有一套處理的方法,而這套處理的方法是包含去很誠懇說我們一開始想要達到的政策共同的目的什麼,然後中間如果有讓一些朋友不舒服的話,接下來可以怎麼樣具體的改善。
像海巡署之前一直在踩線,但也可以看得出來,大家覺得不ok的時候,該道歉就道歉、該改的改,像教育部之前推出那些漫畫的系列,也被講說女性怎麼都是持家者的角色,這樣有點怪怪的,他們馬上就改,所以意思不是不能出錯,而是出錯之後,從承認錯誤到下次馬上改的時間,不能拖很長,如果有好好處理的話,其實大家反而更相信,因為知道你是很誠懇、願意面對,大家可以做得更好的這件事的建議。
所以我會覺得一開始的期待管理,就要告訴我們的政務人員本來就會發生這種事,很像一定都會地震,但是地震之後,說不定可以重建回來更好,build back better,這個是美國現在主要的迷因了。
我覺得還是三個原則,一個是如果就是政策行銷,就很明白地說是政策行銷,不要把它跟別的東西混在一起,不要假裝是網友的意見,你知道我的意思嗎?如果是機關做的就是機關做的。
我們也歡迎二創,當我們用CC授權或者是拋棄著作權的方式分享出來的時候,也就是更有傳播力,我們更開心,或者是更有傳播力,我們一點都不開心的方面去,但是這一開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個比你的溝通完全擴散沒有來得好,怎麼樣都是有擴散比較好,因為有擴散才會有對話的基礎,所以這個心態,我覺得還是要掌握住。
第三個像您剛剛所說的,我們到底是外包好,或是in-house好?這個跟任何資訊採購是一樣的,也就是你在in-house是什麼,也就是要懂得最後要達成的價值是誰,如果做不好的話,能夠立刻給出改變的指示的人,但不一定要自己寫全部的程式。雖然我會寫程式,但是在防疫的過程中我只有兩天在寫程式,最主要是要靠外包的專業團隊,一定是這樣子的,但是也要確保團隊的價值跟你的價值隨時都是對齊的,如果有點不對齊或者是被網友發現不對齊了,要立刻給得出交代來。
當然,我常常說「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所以有時會故意有些會錯字不改,讓大家比較會記得,因為有參與才會記得。這裡面有個很重要的點是,如果大家指出我可以做得更好的部分,承諾要改,說到、做到不能等太久,如果說會改、結果過了三年再改,當初那些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所以當大家發現我的一點想法都可以聚沙成塔,而且如果他們有時間的話,被邀集到協作會議、工作坊等等,有更進一步的貢獻,這樣才會有剛剛所說學習曲線,如果我只有一分鐘幫忙改個錯字或分享訊息,如果有十分鐘就會開始分享我自己的看法,如果我有一小時,不但有自己的看法之外,還可以加上自己的分析傳播給我的別的社群知道,如果有一天就甚至可以來參加協作會議等等,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可以透過良好的主持技術,更多的人來,就更不會翻桌,而不會像以前覺得各方的人的話,很像一定翻桌的情況,所以這裡面主持技術也是很重要的。
我提出所有的東西,都是節省時間、降低風險、增加信任,而且絕對不會只顧一個,然後用另外兩個來換。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其實就是所謂的柏樂圖改善,絕對不會犧牲任何一邊的情況,這個是滴水穿石的做法。
對,任何覺得要大規模改變的朋友,常常覺得到唐鳳這邊,怎麼被切成很多細瑣的東西。但是只有在這種細瑣的東西上,我們的公務員才會覺得也可以處理得不錯,是做得來的,才會真的是學習圈,下次碰到類似的事情,才會說這個並沒有這麼可怕,也可以做做看。如果每個議題都要占領立法院,那當然不可能。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之前導入很多架構的時候,都會很確保大家在實際承辦、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會有一種很像以鄰為壑的現象,也就是看起來讓長官覺得比較滿意,但是事實上省了民眾的時間,自己要爆肝兩個小時,爆肝是不可能一直持續的,所以如果我們降低風險,但是浪費他的時間去換,或者是我們或許可以節省一些時間,但其實對互信是不利等等的情況,我們就會在實驗之後,如果發現真的在這三個裡面任何一個有倒扣,我們就不這樣做,所以這件事我覺得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做那種非常激進、拆掉什麼東西的改變,而是讓大家覺得這個沒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做。
謝謝,都是很好的問題。
沒問題,新年快樂。
先想問一下在立法的規範時,想弄清楚公司到後面,因為會有審計查核標準,但是審計查核無論在SROI或者是ESG,在會計準則裡面就認列部分的費用,可是在於費用、效益的部分,尤其社會影響力這塊,有一部分難以數據化,量化的部分出得來,但質化的部分沒有辦法出來。
但是量化不一定可以貨幣化,這個是兩回事。
好比像寒害就是農委會。
當然,氣象法有明訂的部分,要先取得氣象播報、預測等等的資格。
當然,一定會的。
還有包括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