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院長的口罩決策會議嗎?
2月3日那一場我有參加。我是春節過了之後,應該是2月3日,開始加入你說的口罩會議的時間。
當時的決策是院長看懂了吳展瑋的工作,然後說這就像導航一樣,紅色的部分表示塞車,已經沒有口罩了,綠色的部分雖然比較遠,但是要繞遠路,不塞車,就去遠一點的藥局買就好了,因為他聽懂了,所以我跟院長解釋東西都不用解釋第二次,他就非常清楚地說:「好啊!我們就是要儘快讓這樣子的超商版的口罩地圖在藥局版施行。」所以那一天想說讓藥師們想一想是不是有可能每天、每小時、每3分鐘,後來變成每30秒來公布庫存。
什麼東西?
是。我做的是一個目錄網站, mask.pdis.nat.gov.tw 。
因為口罩地圖當時的問題是這樣,吳展瑋的軟體或者是江明宗的軟體,如果你是視障者,那根本就不能用,所以我們第一時間就收到很多視障朋友們的訊息,說他們很想用口罩地圖,但是視障者很難用口罩地圖,所以後來就有看到好比像口罩即時查核,那個是一個表格,就比較容易用視力弱的話,你放大它就好了,也很容易用語音合成的方式唸出來。
後來像疾管家一下子就加入,他也是運用吳展瑋同一套資料集,跟吳展瑋是同時上線的,是最早的之一,事實上是疾管署,也不是健保署的廠商。
還有口罩儀表板,那個也上得很早,或者是像語音助理,就是你的siri或是goole的助理,直接問附近的藥局,siri就會回答你附近的藥局,這是趨勢科技的一位朋友寫的,為了要達到親和力,也有朋友叫可近性,就是任何不管你習慣用什麼方式取得資訊的人,都可以取得一樣的資訊,不會只變成像新聞媒體有報導的吳展瑋或者是江明宗的地圖,所以我寫了一個「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像現在140多種不同民間用同樣的開放資料做出來的運用,去給各種不同的朋友們來使用。
當然,每個禮拜一都開,禮拜四院會後也常常留下來開,所以光是口罩的題目,一個禮拜就要開兩場會。
我只是把吳展瑋的想法分享出來。我從一開始就是說,在這邊的開發者,像健保署資訊組,也包含他們廠商,像資拓宏宇,他們那時花很多力氣在測卡機,因為藥師一開始都不相信這個政策,覺得之前的慢性病連續處方箋,或是健保如果是三卡認證,你沒有2、30秒是沒有辦法完成這個健保卡的寫入。但其實我們只是讀健保卡的身分識別碼,根本就不存放任何資訊在卡上,事實上也沒有讓他去讀健保卡上面的用藥資訊或是診斷資訊,這個速度是非常快的,大概2秒就可以做完一次插卡的動作。
所以很多藥師可能都以為得花個20個小時,才可以消化完他的配送量,但是發現比他們的想像好一些,現在大約花兩個小時就可以消化完。
是健保特約藥局、藥師,不是藥房。這個非常重要。
像是護理師或者是心理師、藥師,這都要特別寫到,跟醫師是平起平坐的。
我想強調的是藥師的專業……
我當然是有熬夜,大家那天都熬夜在寫口罩地圖,就是在g0v上幫忙去溝通所需要取得的資料、格式、介面等等,但也沒有熬到很誇張,應該1、2點就去睡了。
當然吳展瑋那一組人完全沒有睡,翁慧萍那邊也沒有睡。
但是我有睡一下。
2.0也不是我想的,是其邁和懷仁提出來的。
2.0當時口罩產量上來了,因為新啟用那一批工具機,是一群非常厲害的師傅們,超前把產量提上來,因為當時我剛剛講口罩儀表板有讓所有的人知道,其實有嚴重的不均等的問題,像是在在雙北跟新竹,有很多人的工作比較長,如果比較晚下班,就都拿不到口罩了,就是這樣子,所以你一定要找24小時可以取件的地方。
所以當時懷仁我記得是在開院會的時候,直接傳訊息給我說他有一個想法,要問超商是不是可以回來幫忙協助,因為超商在第一波,為何造成這麼大的混亂,主要的原因是先到先拿,2點進貨,3點騎摩托車就買光了,如果用預購的話,說不定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因為預購是公平的,那個想法是懷仁跟我提的。
我主要的貢獻,是告訴他說開發並沒有他想像這麼難,只要請關貿改一下報稅軟體就可以了。他本來以為要開發好幾個禮拜,我跟他說改一改就可以上路了。
那當然。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沒有哪一件事是我想的,我只是彙整大家的想法。
像健保署願意用30秒公開,也是資訊組的人自己調整的,因為健保署原本要在自己的介面上用的地圖,後來發現他們的頻寬完全不夠,1,000萬人來查,怎麼可能吸收得了這麼多的頻寬,因此緊急就決定,因為本來想說健保署的資訊才是即時資訊,外面都是每一個小時更新一次。
因為傳統上會希望人看過,然後數據才出去,這是一般的想法,這個是為什麼我們常常出統計報表都是要下班前出,因為是承辦人蓋個印,那個報表出去才下班,每30秒公開或是每3分鐘公開的意思是是人沒有辦法看,數字錯了就是錯了,這很顛覆公務員的文化,就是沒有人要為這個數字負責,如果這個數字錯了就是機器的錯,因為機器收到什麼就已經發布什麼,沒有簽核的動作。
當時我覺得也是因為吳展瑋、江明宗、疾管家(HTC DeepQ)真的都設計出比較好的介面,所以是心甘情願有一點願意把資料運用的控制權放出來,因為他們也發現自己很難照顧這麼多不同的人的需求,像LINE的使用者需求,你要健保署一天寫出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開始三個運用真的很強。
對,有一個open data平台,那個不是我,而是國發會,國發會本來在我進來之前就在推open data,我們當然是有介紹open data平台去跟他們使用,很容易讓人可以找到,我也只是介紹,open data也不是我的想法,那是毛治國院長的時候就已經實作出來的。
我們本來就是設計n+1,我阿嬤都已經實測n+1了。
對。
現在沒有人在排隊了吧?
因為不是我的想法,口罩地圖是吳展瑋想的,2.0是懷仁他們想的,到了3.0超商可以插卡,那也是關貿同仁想出來的,因為他們已經做過地價稅,本來就可以拿健保卡去超商繳地價稅,現在連綜所稅都可以繳了。
至於3.0連線到健保VPN那一段,是台北市資訊局和業安科技的販賣機團隊測通的,是他們的構想。
我沒有什麼創見,我就是把大家做的,放在一起增幅。所謂唐鳳精神,大概都不是唐鳳的想法。(笑)
很大的team。
就是健保署、關貿網路,還有四大超商,各自有自己的開發能量。
好。
可能只是一種精神的代表吧。我會去試用,不管團隊做出什麼,我都會自己去試用,這是真的。我如果試用發現有問題,好比像把人的姓名在超商的Kiosk的機台上顯示出來,我就說後面的人看到我的姓名,這個姓名對我的預購完全沒有必要,以個資極小化原則根本不應該顯示。
我還跟超商在那邊斡旋,我說身分證字號也不用顯示,他們說:「拿好幾張健保卡,怎麼知道是誰?」所以我們最後就妥協,顯示前後幾碼是我的底限,就是顯示在螢幕上,然後中間打星號,然後姓名就不顯示。我會注意這一些很小的東西,確保大家可以安心使用。
至於實際寫程式,那只有2.0上線第一天,要把健保快易通的APP整合到關貿網路的系統,確實那個後端系統是我寫的,等於我變成關貿的RD。我寫的那一套系統只用在試營運的那幾天,到了真的2.0上線,那一套系統關貿也重寫掉,我就不再是他們的開發人員,所以我寫的程式沒有幾行。
另外就是說服大家2.0不要先到先贏,因為如果先到先贏的話,搶票機器人就不會停了。所以要說服大家要能夠接受公開抽籤,公開抽籤也不是我想的,是這位薛雅婷老師想的,我只是增幅她的想法。
我們覺得可能沒有這麼多,只有備233萬份,但試營運跟第一輪沒有這麼多人。
也不能說多慮,因為到後來能夠在超商插卡預購,還有變成14天9片的時候,都有超過200萬,但是到那個時候就已經有300多萬的庫存了,所以那一次也沒有爆量,但都有爆量的可能性。
我那時候已經準備好,爆量的時候就請陳指揮官在記者會公開拿十支籤,上面分別是0到9,然後放進籤筒裡抽出一個,就從身分證字號尾碼的開始領。其他人還是領得到,只是要多等幾天。
就是要多等幾天。但是事實上我們就是都剛好,所以備料是有的,一方面是大家剛開始在運用這一套系統的時候,很多朋友那個時候在藥局排隊是他們的興趣,就是……
也不能一下就停掉1.0的管道。
對,其實形成一種文化,他覺得他很行,也覺得有貢獻。超商插卡也有貢獻,但是超商就比較不能聊天了。所以無論如何就是我會覺得……
真的。
有一些衛教什麼的,還有一些賣洗手液的,我都有去第一線,都有看到,所以我覺得這個變成社會文化之後,你說要大家改變習慣,真的沒有這麼容易。
對,所以我們都不強迫退場,想要留著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