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每一次進去做的實驗或者示範,我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把它很詳細地記下來,記下來之後交給公眾檢視,裡面做得不好部分、可以更好的部分,那就請大家來幫忙一起把它做得更好,這就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歌手叫做「Leonard Cohen」,他說:「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的想法。
有看到你在揮手。
OK啊!你知道南非嗎?以前南非的白人跟黑人是分開住的,不能上一樣的學校,在曼德拉之前,他們有過過這樣的一種狀況,如果你去當時的南非玩,對方說「我是黑人,他是白人,這不是很清楚嗎?為什麼你要特別說你既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你會覺得需要好好溝通,對不對?
就是說除了黑人跟白人之外,其實也有別種人,大概是這樣一種想法。
我其實沒有變性啊,我一直都是我自己的樣子啊!
如果要做改變的話…怎麼講?如果你去南非,然後對方說你一定要勾你是黑人或白人,你才能入境,那你就勉強勾了一個黑人或白人。接下來你就當然會希望他們的法院去承認還有黃種人,大概是這樣的想法。
其實不需要未來,現在就已經很多類似的計畫。
我自己有試著玩過的叫做「OpenWorm」,「Open」就是「開放」、「Worm」就是「蟲」,「OpenWorm」這個計畫就是把秀麗隱桿線蟲裡,九百五十九個細胞、三百零二個神經元這些全部都在電腦裡面用軟體定義,所以可以用VR實際去模擬一個線蟲的生活方式。
這個計畫是開放的,意思是你自己也可以去貢獻,幫忙它做得更好。我們目前的硬體只能做到像線蟲,還沒有做完;但隨著硬體跟軟體越來越發達,我們可以模擬越來越複雜的生物行為。
我們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研究員,覺得我們不能一直使用現在可能還是必要的,但未來可以改善的這種動物實驗,我們才能投入更多、更有趣的想法,這一種模擬或運算的生物學上面,大概是這樣。
我十五歲的時候是網際網路最重要的應用,叫做「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在臺灣開始很普及的時候。「World Wide Web」像現在用瀏覽器打開網頁,在當時是一個全新的東西,你可以從一個人的研究連到另外一個人的研究。
我在剛連上全球資訊網的時候,發現大部分的研究人員在關注的題目課本上都沒有寫,有些課本上寫的東西其實已經被證明不完全是這樣,大概有十年左右的差距。所以我就自己寫email把我的問題去問這一些研究者,問說:「我們課本上不是這樣寫的,那你說做出這樣,你具體怎麼做的?我可不可以幫忙?」大家都很願意我幫忙,他其實不知道我十四歲或十五歲,只是覺得有人關心他的研究,他很開心。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學校也許是用來教朋友、用來認識老師們、用來如果我寫了一些東西可以跟人們分享,但不是用來看課本,因為課本比起網路上的知識來講,在當時已經是十年左右的差距,我想這個是最主要的原因。
其實因為我是第一次跟你聊,所以我一般不會做出很具體的建議,通常我們可能要聊到大概十個、二十個小時之後,我才會比較知道實際的狀況。
但是我覺得即使你挑其中一個認真去學,另外二個當作興趣的時候,你可以試著融合另外那二個部分去做創作,盡可能去結合,因為這樣就會變成你的東西,而不是你老師的東西,因為你的興趣是這三個,這三個結合的方式只有你做的出來,所以即使是你最後只挑了一個或二個,我還是建議不要放棄其他的興趣,大概是這樣。
「退休」的意思對我來講是,我會比較注重社會的需要或是我自己的興趣怎麼樣結合這個時代需要的東西,在退休之前這一些比較像是興趣,我的工作還是幫蘋果或者是其他公司,讓他們的願景能夠實現,對我來講我就是在那邊學習。
學到一個程度之後,我就想說我腦裡的這一套東西,適合用退休人士的方式來跟社會互動,而不是只用蘋果的顧問或者是牛津大學的顧問身份來跟社會互動,大概是這樣。
這個問題是說為什麼我年輕的時候提出了一些想法,社會上會比較關注?
我覺得那是因為當時全球資訊網是一個非常新的東西,我們這一代叫做「數位移民」,就是我們剛出生的時候沒有網際網路,我到十二歲的時候才在臺灣開始普及,所以我的學習過程裡,就結合了只有書本、沒有網路的這一段,跟慢慢書本、網路都有的這一段,至現在差不多都是網路了、偶爾才看一下書的這一段。
想出一些方法讓這三段不同的人、不同生命經驗的人,還是可以協作、還是可以分享的這些想法,我覺得是整個社會需要的,所以大概二十年前提出這種想法時,社會各界都覺得這是值得一起想像的事情,大概是這樣。
其實如果不舒服,我們不一定要持續那麼久的時間,其實我都可以書面來回答。
這個很簡短的回答:我在當107課綱課發會委員的時候,我的想法是,我們要把體制外(學習)現在已經合法化了,就是「自學三法」通過之後,大家都是體制內的,你有一套想法覺得你一個禮拜三天用學校資源、三天用社區的資源或用什麼方式去搭配,那都是被政府、被教育部所肯認的,所以學校作為一個空間,當然如你所說的非常有幫助,可以讓大家知道一起生活或一起學習或一起創造等活動的這些場域是怎麼樣的;但反過來講,如果我想要一、二個禮拜一、二天的時間很認真自己去校外鑽研,目前的體制也容許這樣的調配。
所以,最後我覺得還是每一個學生自己、家長及家長旁邊的支援團體對這一個小孩自己的發展能夠提供怎麼樣的協助。我們說:要養大一個小孩須要一個村莊,現在是地球村,整個網路都是小孩的村莊,所以政府能做的就是確保不管使用哪一種資源,那個資源都能夠自由地讓他使用──這就是我們所說「自發精神」,亦是我們在編課綱時最重要的精神,大概就是這樣。
領域對我來講就很像天上的星座,就是說這七顆星連起來是一個領域,可是那是一個人為的,我們在溝通時比較方便說這是什麼星座,但其實這一些星星彼此間的距離其實都非常地長,而且跟別的星座中間也不一定比較短或比較長,它是完全任意的,就我們現在從地球看出來、約定出來的一套方法。
所以與其說是跨領域,不如說你對什麼東西感興趣、想解決什麼問題、想做出什麼創造?跟它比較近的星星、那些前人留下來的思路,就會變成你的材料、就會變成你的養份,這時候如果他都在同一個領域就是同一個領域,如果碰巧跨了三、四個領域,也只不過是把三、四個星座很近的星星,變成自己的一個星座,就是這樣子。
愛情就是願意讓自己的生命跟另外一個人的生命交織在一起,彼此互相影響,就是這樣子。
好,我們還有五分鐘。
跨國洗錢跟VR沒有什麼關係,VR它是一種新的顯示跟一種新的錄製技術,可以說是直播這類技術的演化,所以直播如果不能用來洗錢,VR也不能用來洗錢,這是兩個不同範疇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投票選總統?我每次都有投票選總統。
目前沒有這個想法耶,我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然後我自己是覺得,未來與其說是總統或者是政委或者是行政院規劃的,不如是說每個人就是各位都有自己心目中未來的維度。如果這些東西彼此之間是很和諧的,其實我覺得總統、政委、部長及行政院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確保像我們現在大家站的這個土地或是環境,這些東西是穩定的。
只有社會上起了衝突,或是大家每個維度的想法沒有辦法調和,這時我們可以扮演一些角色,用一個公平的空間讓大家協商,然後讓大家達到一個可能不是百分之百滿意,但可以接受的程度。但我覺得這不一定是某個位置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去學習這種引導的藝術,大概就是這樣,謝謝。
希望大家用什麼觀點?
這個可能要超過五百字才能夠回答(現場聽眾:笑),而且我希望你有什麼觀點,你也不一定就會用那個觀點。
我們能夠影響彼此的,就是創造一些感受,然後讓本來陌生的感受變得比較熟悉,或者本來有距離的感受變得比較溫暖,大概只能到這裡而已,所以我覺得觀點比較不是能夠像這樣直接加到別人頭上的東西,大概是這樣。
那今天先這樣囉!
我覺得很開心啊!就是這是一次很棒的對談。
那我就先收播了,真的很謝謝、很高興可以跟大家在VR裡面聊天,先這樣囉!掰掰!
好啊!所以你大概有多久時間?
當然,完全是以你為主。
然後你會錄音嗎?
好,那就交給你了。然後等我一下,我看一下。你看得到我的白板嗎?
好,OK,那就這樣。
第一個是關於務實可靠的工程師文化,你本來訪綱是一個是非題,就是說我同意不同意這樣子的看法,就是臺灣有務實、可靠的工程師文化?
為什麼會想問這個?
所以其實你們這個專題就是想問說這個文化到底是什麼?
OK,就三個部分。
在是非題上面,因為臺灣是一個有多元文化的地方,所以臺灣當然有這個文化,臺灣也有很多別的文化,蔡英文這一個前後文的話,她例如還提到完整的產業鏈、中小企業、創業文化、海洋經濟那事實上都是不太一樣的東西,所以我覺得把它作為五、六種她提到文化,甚至五、六百種之一的話,臺灣當然是有這樣的文化,所以只能是「是」,不太可能「不是」,所以比較是修辭性的問題。(笑)
你如果不知道就隨時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