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可預測性很重要,也就是知道這個禮拜三沒有談完的,下個禮拜三還可以找到我,這個是我目前在那邊做的事。
Social innovation有很多種,我們常常舉一些例子,像有一個叫做「众社企」,他做的一些可能坐輪椅或者是別的身心障礙朋友,我們當然都有無障礙的設計,可是其實設計的時候不一定有第一手的人來用過,所以就會變成檢查是有過的,但輪椅上去就會卡住。
以前會覺得這個是需求、需要照護,但是就用empowerment的一個角度去給他們發tablet,讓他們有一個environmental scanning的能力,然後指出哪裡有回報問題的能力等等,所以他們反而變成類似程式設計師,所以就媒介他們去給特別想要的這一些身心障礙者友善的一些旅館或者是一些政府機關,然後等於去僱用他們當建議的人去設計。
他們這樣設計以後,當然也有收入,好處是因為有一個口碑,所以會口耳相傳,然後他們也會弄一個線上像「hotel.com」的平台,他的目的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這一些特別友善的地方,就會在這一個社群裡面有名聲,大家才會做得更好,慢慢就變成一個循環。
所以,這個就翻轉了他們好像單向只能接受照顧,他可以反過來是empower他的嘗試。
所以我覺得social innovation就是在這種傳統上是一個單一模式的地方,你去試著翻轉或者是提出新的模式,也用商業的方式去解決社會問題,所以我們其實有滿多這一種social innovation的例子。
我覺得臺灣這一方面的狀況是大家好像有一點各做各的,這種故事大家都不知道,大家都覺得這個是很主意,像你剛剛也覺得這個是好主意,但是可是講得出具體例子的人不到兩成,但高達八成的人覺得這個是好主意(笑)。
所以我們知道欠缺的就是行銷,這個是另外一個在空總的意義。
對,是組隊的。
我想最重要的就是放棄掉我做某一件重複的事,我很厲害,所以我就是這一方面達人的想法,這個就是你說open-mindedness的想法。
另外,我們常常說我們現在導入科技,很多時候是導入只解決一小部分的問題,但是導入的過程很容易,也沒什麼成本。
像我演講的時候是用sli.do來收問題,我其實也可以讓大家填發言單跟貼白板上,其實效果是一樣的,(使用後者)我會多花幾秒鐘,但是就是省這一些幾秒鐘,慢慢這樣下來,大家的時間或彼此的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的機會就變高了,就不是大家埋著頭填發言單。
所以同樣的道理,像我們book一個meeting的這一件事,其實很多知道是花在禮拜四或者是禮拜三有空還是什麼時候有空,線上有很多這一類的工具去幫忙,讓大家約好時間。
現在也有這一個東西的AI版,也就是有些人不會上網站去填,比較習慣用email或者是臨時想到要去改,所以有一點像x.ai的這一家公司,但是這裡並不是推銷它的意思。
它其實非常簡單,它叫做「Amy」,任何人想要約你meeting的時候,你就cc他,他就會開始不斷寫信給對方,而且幫忙把時區轉換,也就是人類不假思索可以做的事情,它都可以看得懂英文,完全沒有問題,所以對方說在哪裡好,或者是有三個時間你可以挑兩個之類的,你只要給它你的行事曆的權限,到最後就會幫你邀到正確的時間,然後最後再送一個行事曆給你。
所以,其實這就解決了一個非常非常簡單的問題而已,但是你一收下來也許就省二十分鐘,省二十分鐘很好啊!所以不是把AI看成把你的整個工作流程取代掉,而是在工作流程裡面你需要停下來做一些冗工的地方,把它丟出去。
所以當我們講協作的時候,也就是可能要有一個反思的能力去看自己一天的工作裡面,有哪一些部分長這樣,然後去找有沒有什麼現在有一些AI工具就丟出去。
對啊!像有一個叫做Inbox,它連禮貌性質的,也就是你要回什麼都會先幫你處理好,然後你只要按一下就好了(笑) 。
……好像沒有做到這一個程度,這些都是你告訴他的。
對。
要不要下一代說說話(指彭筱婷)?
這個是為什麼我們現在並不會講「青年創業」,因為「青年創業」是老一輩要給予資源,就是你剛剛講的,我們儘量說「新創」跟「跨世代創業」,這個意思就是說,其實像最好的team,像我剛剛講的social innovation,也是比較資深的教授、比較年輕的學生,有這一種cross cultural,才真的有可能去想出新模式解決社會問題。
所以,同質性太高——不管是年齡、性別——都沒有好處,所以我覺得越cross functional,我覺得會越work,這個是我們現在說跨世代、跨領域創業的原因。
以前我是在新課綱的課發會,所以我以前是專門做這一個的。
但是進來之後比較是大方向上,我沒有實際管教育部,因為我沒有督導教育部。
對,像我們課綱有做,這個是之前的一些工作,所謂的素養融入教學,但是我們也瞭解到不能完全只靠下一代,所以就是說包含跨域的數位人才在大學裡面如何去培育,或者是我們如何去丟一些open challenge說現在有一個社會問題,大家有一個方式來解決,所以我們覺得其實各個部會都有一些角色,就是在他們現有的program裡面,把AI融入。
我想中央政府的目的並不是要每一個地方用相同的program做事,因為每一個地方的社會問題不一樣,社會創新不一樣,應用的方法一定不一樣,所以我們反而是說任何地方政府願意配合的話,我們就試試看,然後有充足的資源來做,他們不管提出什麼,我覺得都是好的,即使這一個嘗試不work,但是解決社會問題的特色是,即使看起來像競爭者,但是大家都是合作的。
如果只是從一個緯度,好比像獲利率的話,當然大家只有競爭,而沒有合作的空間;可是如果大家的目標是解決相同的社會問題,不管我做一半就跑了,或者是他做一半,問題還是繼續被解決。
當然也不一定六十幾歲就等著退休,現在李登輝老師,九十四歲還在發paper(笑)。
這都很難講的,我們沒有歧視老一輩的意思(笑)。
你剛剛講的那個company culture,最近簡立峰老師才來這邊跟我談Google跟HTC的事情,我們逐字稿也都上網了。
我們提到很好的點,以前HTC裡面做Pixel的部門會把自己當作是一個vendor,就是賣他的硬體skill給Google這一家客戶。可是現在併在一起了,所以其實是兩種文化中間的融合。
Google的文化或者是像我之前在矽谷,我們的文化都非常簡單,每個人都是將軍,沒有人是兵,所有的人講話是一樣的,坐在桌上根本看不出來哪個人是共同創辦人,這個是矽谷一直很驕傲自己的文化。
而這個文化確實在軟體裡面比較適用,因為在軟體如果做錯了,明天蓋起來或者是下一分鐘改掉就好了,影響力也沒有那麼大。可是硬體不是這樣,一年前spec就要決定,如果miss掉deadline就沒有了,電池爆炸就爆炸了,所以做錯就做錯了,所以那個iteration是很長的,不能說臺灣這邊太頑固或怎麼樣,因為以它的產業,如果用矽谷那一套想,根本活不到現在。
但是像你剛剛說AI或者是這類新的軟硬要合一,因為大家是為了使用者體驗在做,像我在Apple的時候,那邊的文化是設計師最大,管你做軟體或者是硬體,就是要服鷹那個設計師的想法。
像這樣的情況下,軟體、硬體的文化反而有機會去融合,所以簡立峰也是講到以後HTC的團隊要去台北101或者是別的Google辦公室就去,他們希望軟、硬文化結合,而不是我們要導入軟體的DNA,這邊變成Google最大的硬體總部,因此硬體的文化也可以產生leadership,然後影響軟體人的一些思維,可能過度天真的部分或者是像Google之前做的無人車,他們可能在實驗室的時候很好,但是跟硬體的討論就一直碰到一些困難。
如果現在是公司裡面本來就有軟硬整合的文化,這個就可以消除,time to market就會縮短,所以這個文化轉型當然不容易,但顯然是有好處的。
我覺得剛剛筱婷剛剛提到一個很好的概念,就是全新的東西,既沒有我比較懂、也沒有你比較懂,既然兩邊都是保持好心情,文化就可能融合。
現在是你的文化要歸順我的文化,或者是我的文化要招降你的文化,這樣就很困難,就不work。所以我覺得像不管是Google、HTC案,或者是像我們最近看到很多的微軟、NVIDIA有一些具體的合作案,我覺得都有一些這種文化融合的成分在裡面,我覺得這個是很好的。
所以我並不是說光靠臺灣的硬體廠商就可以自己轉骨成軟體文化,沒有人會有這一種幻想;反過來講,矽谷也不都是好的,矽谷也都製造問題,我們也在解決矽谷製造的問題(笑),我覺得這個是雙向的交流。
其實政府本來就一直對中小企業有相當多的program,現在當然中小企業處可能會變成中小及新創事業局之類的,所以意思就是說,他們會在startup上面再給更多的,有一個政府做保或者是信保的概念,或者是國發會本來就有天使基金。
我覺得不是錢的問題,現在新創要拿到第一筆錢,重點是我認識做軟體的人,從他來講他建一個大廠然後幫忙寫一些driver、firmware,如果只是要溫飽的話,那個risk是非常非常小的,他幹麻出來創業。
所以我們常常不是青年創業的原因也是這樣子,可能進media tech或進什麼,就是拿了一些股票或者是賺到一些錢,安穩到一個程度,然後就可以創業,因為曾經失敗過或怎麼樣。
我想這一個path是我們大家以前比較習慣,會看到的,因此要他一出社會就來創業,除非是把創業當作是學習的一部分,好比像大一唸一些通識課程,大二找到自己的興趣,也許大三就不念了,大三就是創業或者是到一個startup,不管是成功或者是失敗,那個算是一個學分課。
對啊!事實上國外有很多這樣的課程,或者是算實習時數,anyway,反正這一個東西,你帶著這一個經驗,你隨時覺得說這邊碰到問題了,因為創業就會碰到很多管理學、財會這一些,以前大學是壓著你上,這樣沒有意義,可是如果你創業碰到了,就會說這個是工具,因此就會回來,就會回來晚上聽個三小時的課,還是算學分,這樣大學也許需要七年才念完,中間也許創過兩次業,但是我覺得這個學分比較扎實。
這個東西就要改大學法、學位授予法,這個教育部已經有版本了。
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往這個方向改。
就是學用合一的情況。
我想另外一個是文化上,反而因為大學自治,所以不是我們靠法令改,而是大學本身,要改的是以學位為本位的招生,就是說現在都是學系為本位,現在的學系加通識,而這個學系念一陣子的時候,就會變成可能社會環境改變了,人的興趣改變了,就是很麻煩。
但是如果現在是以學院為本的話,本來在裡面就可以一直跨系,跨系的老師組成某種跨系的課程,這一件事就不會讓學生一直覺得我是什麼系的,所以要做什麼事,像剛剛講over specialization,可能就可以比較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