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德國之前,後來我們到德國之後,就沒有那麼多的衝突。
對,我們到德國的時候是1992年的事情,所以是很久以前了,二十八年之前。
零時政府每兩個月辦一次大型黑客松的那群人是叫做「揪松團」,這個線上的活動還是叫做零時政府。
零時政府黑客松一直都叫做「零時政府」,揪松團是一群專門來辦黑客松的人,其他的人是參加,但是他們要負責籌備。
是。
謝謝你喜歡。
當時我是在網路上負責他們有使用到,好比像大家要一起編輯試算表,而那個試算表的軟體是我在維護開發的,所以就是提供一些零時政府的人用得到的一些工具,我到現在還是在維護那個試算表。
對,是一個公司開發的,是Socialtext,Ethercalc我現在還是維護這個。
很快就可以一起做創作。
就是以對方重視什麼的價值來認識他,而不是以他的好比像性別或者年紀,或者其他別的外在這些標籤來認識他。
因為在網路上,其實隔著網路,年齡、性別什麼,都是一個替身而已,如果是Twitter的頭像,要換什麼就是什麼,重要的是你覺得什麼重要,你為了什麼東西投入心力跟花時間,所以以價值來認識彼此是比較穩固的,以對方外在的這些來認識他,是比較不穩固的,因為那個隨時會改變。
在可以像我剛剛講的,可以快速就一起進行創作。
就是透過事情認識人,再透過人認識新的值得做的事,再透過事來認識新的人。
這個是社會創新很根本的事情,我們看到社會問題,並不是等別人來解決,而是自己想要解決,就是你永遠只能解決一部分,所以又要認識更多有不同能力、不同角度的人,他們可以解決別的部分,所以不但是分頭解決很重要,我們把解決的方法分享出來也很重要,這樣大家的事情,大家的力量在可以一起來解決。
這個是任何做社會創新的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學術上這個叫做「開放式創新」,如果開放式創新用來解決社會問題,就叫做「社會創新」。
很重要,因為臺灣人都有這樣的精神。就是看到一些不公平的事情,或者是看到每天不會覺得要等待警察來解決,或者等待里長來解決,覺得一件事可以怎麼樣做得更好,很多臺灣人會不吝惜告訴其他人分享,在臺灣叫做「雞婆」,是很專有的形容詞。
「雞婆」有點貶義的字,一個人管不是個人的事,而是別人的事情。
去管社區的事,不只管自己的事。
在路上不管碰到誰都可以叫叔叔或者是阿姨。
有兩個:對臺灣人來講,每個人生活環境裡面,不可避免要碰到很多其他人,人口的密度是非常高的,除非是在深山裡面,不然基本上每個人的生活裡面都充滿著各種各樣你會一次又一次不斷重複碰到的人,這樣子叫做「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碰到一件事或者是一個人的時候,對你是陌生的,但是第二次再接觸這件事或者是這個人的時候,就變得熟悉了,因為人口的密度非常高,所以人們熟悉的速度很快,到某個程度上就像家人一樣,這個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外一個也很重要是,健康、教育、公共運輸的這三個層面,採用的是社會主義制度,意思是在臺灣任何地方,不管是有錢或者是沒有錢,能夠去看醫生得到的醫療資源是差不多的,而且我們如果覺得臺灣任何地方,有人因為資源分配不均的話,有人沒有辦法得到治療或者是健康無法確保,整個社會都會覺得這個是我們要檢討的事情,所以這方面像我們的健保制度,完全是大家交錢,看實際需要花多少,然後說點數制度乘上折扣,確保大家都可以很平均分到醫療所需要的費用,這個叫做大鍋飯,也就是社會主義制度,在健康保險上是如此。
在教育上也是一樣的,我們也會認為一路到達高中為止,就是成年人以前的教育,不因為是你家裡的處境好或不好,或者是住在都市或者是偏鄉,就剝奪掉去受國民教育的機會,如果某個縣市沒有辦法讓學生,好比像好好上課、專心上課,因為沒有吃早餐,學校也沒有提供營養午餐的話,一般來講,我們會說這個政治人物沒有做好,這個也是很強的社會主義傳統,所以特別是在健康、教育這兩件事,跟最近越來越多是公共運輸的事情上,我想臺灣人是有種同舟共濟是這樣的概念,只有別的事情上是競爭的資本主義。
當時是因為我所工作的那家公司叫做Socialtext,因為前景滿不錯的,所以賣給另外一家公司,叫做PeopleFluent,在那之後就沒有固定工作的需求,還是有做顧問的工作,顧問在臺灣的講法是「不顧、不問」,如果沒有發生問題、沒有來找我,還是可以收錢。
我當時有接三個顧問的工作,分別是出售之後的Socialtext,我還是繼續擔任顧問兩年左右的時間,還有蘋果、牛津大學的出版社,雖然兼這三個顧問工作,其實我每個禮拜工作的時間大概就十幾、二十個小時而已,相當兩、三天,所以這個時候有非常多的空閒時間,但是一個月的收入也是台幣60幾萬,過著還不錯的生活,所以當時覺得要投入公益的事。
現在打到三折,我擔任政委是18萬的薪水,也沒有辦法再兼有營利的職位。
當然不行。
對,2016年就必須要辭掉顧問的職位。
是的。
「亞洲‧矽谷」的計畫是在一開始設定的時候有參與,當時國發會主委是陳添枝老師的時候。
後來到陳美伶主委的時候,因為「亞洲‧矽谷」的計畫設定已經很不錯,那時請輔佐的我跟張政委偶爾給一些建議,但是不會日常加入討論,主要就是由陳主委來負責。
現在龔明鑫主委是「亞洲‧矽谷」的主要負責人。裡面一些我感興趣,跟社會創新有關的地方,我還是會參加討論,但是這個計畫本身主要就是國發會的計畫。
我有給你連結。包含我們訓練人的名冊、課表及流程都有在上面,包含攝影的紀錄都有。
對,這個其實是當時我們已經討論出一整套可以複製課程的方式,也會訓練一些我們叫做「種子教師」可以拿這套課程再教別人的做法,現在我們跟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文官學院、外交學院,現在當然不是我親自去教,我們辦公室的同仁也是用類似的方法在教導大家來運行開放政府的活動,所以可以說是從2014年底開始開發這樣的課程,到整個2015年大概已經有訓練上千位的公務同仁,到2016年入閣之後,當然這個正式成為我工作的主要項目之一,就是開放政府。
開放政府可以分成四件事,一個你剛剛說透明的部分,資訊跟資料的開放,開放之後我們就會問你看了這些之後有沒有什麼想法,這個是公民參與的部分,他的想法到底最後怎麼樣,我們要給得出交代,這個就是給出交代的部分,在日文叫做「說明責任」,我們這邊叫做「課責」或者是「當責」,就是有負起說明的責任,這個是第三步。
第四步是這三步裡面有沒有忘記掉一些人,這些人因為不知道有這個做法,或者語言的不通或者是身心的障礙等等,沒有被考慮進來,我們三步做的決定會影響到他們,也要把他們包容進來,有人翻成共融、涵融及包容,所以這四個加在一起是整個開放政府。
對,全球共通的。也不能說全球啦!裡面有一個叫做「開放政府夥伴關係」,裡面有很多個國家,大概八十幾個國家左右都在相同的想法,但是不在裡面的,就不能幫他們講了。
我們的開放政府的夥伴關係,也就是任何人響應的話,就是夥伴,並不一定是會員國,所以像臺灣並不是所謂的會員國,我們正在爭取成為類似像觀察員的角色但我們已經推動了很久。
對,當時我去法國的時候,認識了很多朋友,他們就是類似零時政府,在做類似零時政府的事,我們也有參加他們的活動,他們也有派人來參加我們的活動,就是零時政府的高峰會、雙年會,所以後來我很常去法國,我在入閣以前,也就是2015年8月到2016年9月這十二、十三個月裡面,大概有超過一半的月份都在法國,所以那個時候以法國作為基地,然後去跟各國的朋友們交流,所以包含像西班牙的朋友,也是因為一起參加法國的活動而認識的,後來就邀請我去西班牙參加他的活動。法國離西班牙是很近的。
我們去法國訓練巴黎市政府的公務員,也很想學習在臺灣教公務員的這套做法,我第一次去給這樣的演講是法國的外交部,他們有舉辦所謂的「思辨之夜」,是外交部所發起的行動,所以第一次的「思辨之夜」,包含在台北也舉辦過,但是第一次當然是在巴黎開始,所以當時就把奧塞碼頭,就是外交部一棟非常有歷史的建築,第一次開放給外界,所以就是整個法國外交部的整棟房子變成辦活動的地方,我就被邀請作為他們的閉幕講者,我跟另外一位微軟做人工智慧的朋友對談,之後他們的經濟部、市政府也常常邀我去。
有,我們都有聯絡。
我身高真的是180公分,1公分都沒有差,不用四捨五入。
身高,日本人應該瞭解,日本應該也是用公分,應該不會突然變成5.9英尺(笑),我每年都會做健康檢查,並沒有駝背(笑)。
是的,很重視我們碰到挫折跟衝突的時候,怎麼樣照顧好自己。
照顧好自己,因為人口密度很高,所以這個是很必要的技能。
但是稍微隔遠點的距離就可以嗎?
主要即使是罵人,也要保持對事、不對人的態度,就是會看到像有些很雞婆,會管別人的事,但是也是批評,是管閒事,並不是管別人,車子停到線外面,是批評這件事,不是批評人,還有可能在紅燈的時候就過馬路,也是批評這件事,也不是否定這個人,所以我想當面批評,事情是可以的,但是當面去批評別人,那個是另外的事。
我想「對事不對人」在臺灣是流行語,基本上沒有聽過「對事不對人」這五個字的,可能在臺灣是少數。
這有點像英文說「Don’t take it personally」就是社會很流行的一種講法,也不能說是誰教我的,因為大家都聽過上百次,這五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