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開放政府」跟「社會企業」有一些相似度。國際上對「開放政府」至少有「透明」「參與」兩個構面,就像剛剛說的社企治理上,至少有「社會」跟「經濟」的構面。在開放政府上,至少有兩個構面是大家都覺得重要的,就是input跟output,不同的階段再按照他們的需求,會在加上新的構面,像OECD現在有四個構面:透明、參與、課責跟涵融(inclusion),但是當年最早歐巴馬剛上來時候是講透明、參與、協力,因為他覺得協力特別重要。但至少「透明」「參與」是沒有問題的。
那透明跟參與的一個特點在開放政府裡面是說,有些部分,凡是非黑即白的部分,就是yes or no的,那個就會有國際通用的定義。像開放資料有所謂的Open Definition,包含你的授權能不能給不特定的自由軟體去開啟、你是不是下載的時候不需要付費,他就是有一個checklist,但他不是權重,是六個全部要勾,這樣子就是開放資料,不是就不是,這樣一翻兩瞪眼。
但是,並不是政府釋出開放資料就做到「透明」。開放資料都做出來了,其實他沒有社會影響力還是白搭,之前衝量時,有時候就是這樣,所以後來國際上就會發展新的方法,像open data barometer,去測量他的社會影響力,這就是質化的,而且他是有一些加權值,可是這些加權值每年也都在調整,而且不可能貨幣化。
所以這種東西真的是參考就好,每個國際組織都會推不同的標準,每個國家也挑自己看起來會得比較高分的去做,像這個情況下他就喪失了追求高分、追求比較的動機,而比較是「自評表」的概念。
所以,我可能被這部分的經驗bias,但我會覺得說有一些非常客觀、非黑即白、誰來看都一樣的,那這個東西我們就把他定下來。但凡是言人人殊的、每個地區不一樣的、每個業態不一樣的,那個我就真的覺得是百花齊放會比較好。
尤其是臺灣,雖然我們在做新課綱的時候,已經把考高分跟同學互相比較都拉掉了,可是要下一個世代不互相比較考高分,可能還要20年吧,所以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環境還是有考高分、跟別人比較的這個心態。那我覺得這個也是要考慮進去,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做開放政府的時候,在「公民參與」面項不會做score card這些東西的原因,就是因為只要一做出看起來像score card的東西,大家就會去衝那些KPI,甚至會直接把score card訂成那個部門的KPI,這樣就完全喪失了我們為了自評所做出來的那個目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除了剛剛講的容易量化的部分之外,其他都是以自評為目標。那我們去做awareness的時候,其實不是拿這些量表去做awareness。好比開放資料,我們是去做政府資訊公開的awareness,再加上「資訊是給人看的、資料是給機器看的,公開是你可以看、但是開放是你還可以改」,它是疊加在某一個社會上已經很popular的概念再去往上加。
我們比較不會是從頭建構一個新的認知系統,因為沒有第一手經驗的人,很容易變成喊口號。所以說,政府資訊公開已經喊很久了,大家對這個有一定的想法,所以我們就會搭在這個上面去講開放資料。
在「開放政府」大概是這樣,所以未來「社會企業」的promotion strategy雖然現在並沒有非常清楚,但是有幾個原則蠻確定的,第一個,好比在空總社創實驗中心或其他地點上,需要跟在地社區的需要連結,讓這個社區變成co-promoter。
同樣的,在臺灣各個不同區域,農業為主的、工業為主的、金融為主的,不同的區域會有不同的社會問題,就會有不同的社企,因為要解決不同的社會問題,讓全臺灣各自彼此看見各自解決不同問題的異質性diversity,然後從異質性上面又有solidarity,也許對某一個社企是piece of cake的事情,另外一個地區的社企是非常需要這方面的技術,反過來也是一樣,這就是在島內的連帶,這很重要,接下來是國際的連帶。
這個部分是我腦裡比較清楚的架構,但要怎麼填這個架構,就要看筱婷(PDIS 同仁)怎麼透過公共溝通,讓大家能理解。
對,或者有各種不同的比重。
是,那這就表示對這些是非也許社會上還沒有共識,還沒有覺得「這真的是非有不可的」。那我覺得,我們先集中這部分的社會共識,再去把by degree的東西拿進來,我覺得這兩個層次還是要分開看待。
好比說,任何做「開放政府」的地方,他一定要做到透明、參與,那這兩個他其實就是固定的概念。如果是黑箱的外面看不到,如果人民的聲音沒有進來的方法,那這樣社群就會說這是open washing,說是開放政府但其實不是,那像這樣其實是非常容易判斷。
我覺得這就是看你,或者你要叫entry requirement,要叫第0層也好,我的意思就是說這會是一個可能性。
對。
它的好處是甚麼?
所以就等於可以有多個認證機構,但是準則是政府訂的?
所以我把他用一個最小規模來講,舉例來講說,假設我們官方訂一個準則,我把全部都最小化來方便討論,好比說「在章程裡面明訂社會使命的,就叫社企」,假設我只有一個criteria,而且是非黑即白,或者加上「章程明訂解散後分配」,這兩個好了。
這樣的意思就是說,也許就有人專門去做公司型態的,有人專門去做農村的,有人專門去做合作社,他可能訂了200個指標,但至少這兩個都在裡面,所以說來的人只要符合任何一個中介組織的認證,他就自動進入政府的資料庫,是這個意思嗎?
嗯。
完全不相干的啊。
他有一個社群,可以自我提醒。
是內生的誘因。
不過,剛提到多方治理結構,裡面也有政府啊,只是政府是裡面的stakeholder,這個multi-stakeholder governance(MSG),假設他是純民間發起,那政府這邊也可以有一個對口,但也許只有1票。
我的意思是說政府的參與,是有肯認這個MSG的作用,但反過來講,他在MSG裡面一定是少數票,絕對不會是51%,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是就可以兼顧既有官方的參與,但是又可以避免掉好像都是被政府主導?
我覺得「參與而不主導」是一個很好的方式,而且這樣政府也可以參與很多個MSG。
是啊,因為其實這個東西要往前走,必須要相關各部門的事務官都瞭解,這個我們也在努力,包含立法委員、里長或議員,接下來會有非常多新的社區協會,因為社團法人法鬆綁,如果每一層都知道這件事情,那其實我們不用太worry,大家就會自動形成這個ecosystem的共識。我們要worry的是一直停在20%的awareness level,到最後就會變成是剛好是誰在某些位置說了算。
嗯,就可以搭在上面做。
不過,目前以我理解的,投資的像創櫃版或其他的,他是non-rival,意思就是說好比你是社企,那你自動qualify社會創新,不然你是不是還要用某種方式來證明你的社會創新,跟你證明之後,其他條件是一樣的,只是多開一個門,而且也沒有因此進來之後有加分,只是另外一種門票。但進去之後仍然是non-rival,沒有因此而搶奪走其他人的東西。這邊來的社企,不代表另一邊取的名額就減少了。
政府的共同採購也是一樣,現在如果在中企處那邊登錄了,他當然會輔導你進入共同採購,但我們沒有配額,也沒有說一定百分之幾來買社企,只是說你登錄了那個名單,可名單並不是有限資源,那是無限長度的東西,你加上去沒有搶掉其他人。當然你可以說機會成本,一大堆社企出現在採購區,他有一種洗版的作用,大家隨便翻閱的時候都會翻到社會企業,對認知資源可能有一些搶奪。但至少從市場經濟的角度來看,就是拿到那個門票,但那門票並不是限量的。
共同採購。
嗯。我現在講的是共同供應契約。
是的。
對,主要還是衛福部的。
那時候我跟馮老師交接的時候,也有問環境指標要不要算進來,不過當時沒有很細的討論。
永續性。
嗯,其實這就是一個哲學上的差異啦。
對,看起來是這樣。
不過,我覺得社會價值和環境價值,還是不一樣的。社會是一人一票也好,或是multi-stakeholder也好,畢竟假設還是有能力使用語言的人。
那環境其實是沒辦法直接參與的,要納入它的參與,就必須要透過代言人。所以事實上當我們在做社會參與的時候,環境的參與是不一樣的,態樣是不同的。
我會希望說,即使我們不在環境裡面定那麼死的指標,因為你看香港也有一個「其他」,想必就是大家可以自己填的意思,那既然我們現在還在百花齊放的情況。
留一個構面的好處,是未來大家可以一起把這個構面的內容建置出來,即使我們現在可能限於想像力沒有辦法列舉。這是我自己的bias,當時跟馮老師討論的時候,這個沒有定論。
對啊,他給我的概念基本上就是,這是一個大傘,而且我push的時候不要把某些人落在外面,這是他最主要的concern。
「臺灣」你一平均掉之後就不成熟了。如果只看北北基桃,那也許還不錯。
那當然。
我先講我這邊收到的一些想法,其實不等中央政府推,各個地方政府只要這個跟他的政策align,他就會自己喊出來了,就像中央政府對「開放政府」是最近才比較多一些討論,但事實上之前六都選舉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喊,至少三個人都喊開放政府作為他們主要的政見。我的意思是說,這東西如果是解決local的問題,他一定是走在我們政策的前面,因為他們看起來有需要。
我這邊想要做幾件事,一個是我希望把社企的政策形成,當作開放政府的一個實踐,不管政策形成的過程,包含組織法、作用法,相關的討論等等,我都希望是在幾乎完全透明,任何不特定利益相關者都可以參與的前提下做成。
尤其是因為臺灣各個地方社企的異質性,如果採取任何特定的作法的話,那可能就run一個工作坊的話,那些沒辦法搭高鐵上來的人就完了,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循環式的政策形成過程。
我們要推的反而是,有點像把自己當作是社企,我們在做的過程,怎麼儘可能的捲動進更多的利益關係人,然後怎麼樣盡可能多的把目前市場上的資本,包含注意力資本,都捲動進來,覺得說這件事情是大家值得認真花時間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