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i.do:「我覺得這種匿名提問討論方法很好,可以不需要顧慮階級而失去可能的關鍵建議 還會有更多適合而且不難的資訊工具嗎?」
確實還有很多,如果找PO手冊( https://po.pdis.tw )的話,上面有一些討論的工具使用,我們PDIS網站上也有列出常用的工具。
sli.do:「部會資料的開放,資料內容的開放政府和量一定是越大越好嗎?」
我覺得不是,我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衝量的KPI拿掉,我以前當顧問的時候,覺得衝量完全沒有意義,所以進來之後就把它拿掉了。
現在國發會專注的是品質,你說這裡面有什麼資料,其實連不上、格式跑掉或者是編碼亂掉,使用的人會很辛苦。
我覺得重點是這件事在政策決定或者是政策形成的過程中,讓大家利益關係人都知道,會有助於「降低你的風險」或「節省你的時間」。如果有這兩個其中一個,我覺得開放就有意義。而如果既「增加風險」又「浪費時間」,那我覺得沒有特別需要,除非是有人問了,不然不需要花非常多的時間去處理這樣的KPI。
sli.do:「上網參與議題討論會不會仍侷限於特定族群,而無法代表真正民意?」
其實網民就是一般的民眾。好比在台北這邊開公聽會的話,是不是侷限於有錢搭高鐵、搭飛機的族群?我的意思是用任何場域的方式,都會多覆蓋一些人,所以用這些新的方式,並不是要取代掉本來的方式,而是用這樣的方式可以接觸到更多的人,等於會議不要白開的意思。如果開了一次會議,直播出去,有更多人可以看到的話,那也是有幫助的。
sli.do:「現在設定是5000人成案, 人數如何決定?在什麼情況下會檢討成案人數的限制?」
當時好像是統計各國類似的連署平台,發現成案門檻跟人口比都有一個固定的比例,所以就把臺灣的人口乘上那個比例就變成這樣。對這個比例有想法的話,歡迎提出隨時檢討。
sli.do:「政府資料大量開放出來的話不會造成有人營利或誤導資訊的問題嗎?」
會啊!營利還會增加稅收。
至於誤導,其實不開放出來,大家就腦補,但腦補的一定是錯的,所以如果不開放資訊,本來一定就會誤導,開放的話,還有機率不會誤導。
現在重點是,如果讓大家聽得懂,這樣大家就很ok,但如果開放一小部分,而引起人的好奇心,而其他都不開放,那是自找麻煩,大家就是在腦裡補上其他的部分。所以在這裡,開放的完整度也是相當重要的,也就是需要事前進行討論。
sli.do:「對於現有的政策,有辦法與利用此機制來改變嗎?」
當然可以,很多「Join」上的提案都是要廢除跟調整的政策。
sli.do:「唐鳳您好!推動開放政府,最有成就感、最有挫折感的事情是什麼?」
最有成就感的,是瞭解到公務員朋友們,只要我一開始說「可以叫我唐鳳就好,如果做出來有創意的實驗失敗都是我的問題」,而如果有credit,因為有逐字稿的關係,所以就讓大家平分、也就是說反轉了傳統上政務官「credit都自己拿,把問題都分給大家的」的報酬矩陣,所以像很困難的電競案都可以很快協調完成,沒有人會被不當究責,願意承擔1/3的事本來就應該你做,但也不會另外2/3不該你做的事就跑到你身上。我覺得這一件事是滿好的,沒有什麼挫折感。
sli.do:「連署過關後,如何落實為政策?是否可代表大多數人的意見?」
確實,協作只是保證大家好好討論這一件事,不一定會採納。但是不採納的話,要逐點講出不採納的理由,或是採納某個部分。
所以並沒有採納代表性的問題,大家連署是換取討論這一件事,並不是換取一定要做這一件事。
事實上,常常有連署案底下的各種正反意見,我們都會納入考量。
sli.do:「國外有類似很成功的協作討論案例或組織嗎?」
有相當多,如果對這個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流動式民主」。像冰島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制定憲法,或者是西班牙在占領之後,各個市政府用這樣的方式來決定他們的政策等等。無論是參與式預算或者其他的做法,大家一開始不熟悉,但慢慢大家會覺得滿有價值。我覺得不管是成功或者是失敗的經驗,重點是在這一個過程當中,政府能更信任人民,然後人民更信任政府一點,總要有人先開始。
sli.do:「對於不太會利用網路的人,如銀髮族群,誰來關心他們關心的公共議題」
剛剛已經有回答過,我們會用更多轉譯的方式,讓大家不用特別學,不用鍵盤滑鼠,可能未來大家走進一個房間,就有一個VR的情況來討論公共議題。
sli.do:「開放政府包括資訊、政策討論.......? 但像人民對「一例一休」這類複雜案子可進行有效溝通嗎?」
一般來說,複雜的案子,我們就切到非常細,有一位思想家叫做Cass Sunstein,他是說任何抽象的東西,大家會選邊站,但是落實到具體時,一個抽象議題可以轉成十幾個具體的項目,每個具體分別討論的時候,即使是概念上意識形態有衝突都,可以進行有共識的討論。
sli.do:「政委您好,有看過您的逐字稿,看起來好像每一段話可以有一定的網址,這樣的技術會很貴嗎?」
我們用SayIt會不會很貴?事實上我們用的軟體都是自由軟體。( https://archive.tw/ )
sli.do:「是不是每一個單位都要指定PO?」
我們現在是在部會層級。院處跟三級機關,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要點。
sli.do:「這樣的便利貼討論,是否有可能移植到不同的部會來形成政策研擬?」
我覺得是滿適合的,凡是需要集思廣益的時候,都可以用類似的方式來處理。
sli.do:「這樣的協作方法,有討論人數的上限嗎?」
可以分成大場跟小場。重點是大場的時候,要有足夠好的分組,也要有足夠高品質的主持人,把分組的想法傳遞到大場的做法。這個本身是一門專業,在有專業主持人的前提底下,可以說這個人數是沒有上限的。在318占領的時候,當時有五十萬人在街上,所以在實際街上討論的人,也有上萬人。那樣的規模都可以處理的話,其實一般碰到的百人、千人並不是太大的問題,只是要事先有足夠縝密的規劃。
sli.do:「有聽說vTaiwan,這個和剛剛看到的join是類似的嗎?」
「vTaiwan」主要是處理數位經濟的法規調適,因為主管是國發會的法協。這件事是民間的一些朋友們,他們自己來決定對某一個案子最適合用什麼方式來進行討論;而「Join」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上面提連署,預算也可以放在上面。
「Join」是公版,而「vTaiwan」比較像是研究實驗室的情況。在介面上、程序上的改良,在大家習慣之後,也會逐漸從vTaiwan合併到Join裡面。
今天先回答到這邊,謝謝大家。
所以想說結合起來?
對,就比較少。
單純透過網路,我想事實上不太可能有完全不認識的人,就做非常深刻的合作。大部分我們透過網路能夠做的是呈現資訊,然後把需要做的事情切成小塊,否則會分身乏術,請大家貢獻一部分的心力。
但是像您剛剛所說的職責跟對方的專業,這一種長時間的合作,通常我們一開始要見一、兩次面,這個是跑不掉的。
但像零時政府固每兩個月有一次大型的黑客松,就是為了讓之前沒有接觸過這一個文化或者是社群的朋友見面,其實現在就可以報名了,也就是零時政府五週年黑客松,你如果找g0v五週年的黑客松就可以找到,那是在空總。
理解。
但是其實裡面資訊人力現在也不到三成,絕大部分也包含NGO、公務員、設計師、法律專家、文字工作者、插畫家之類的,所以事實上寫程式已經很少了,大概兩、三成。
對,但那個是五年前了(笑),所以五年以來其實這個社群有相當大的變化,確實如您所說,一開始可能八成是寫程式的一、兩成設計師,現在這兩個都不到三成,大部分是一些其他的議題工作者或者是公務員,公務員有非常多人來。
因為有很多小型的黑客松,可是大型的是比較一次知道目前整個社群在關注什麼東西,因為有兩百人,比較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兩百人裡總有兩、三個人,所以我還是誠摯建議有空來空總玩一下。
如果9月16日剛好沒空,反正每兩個月都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