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的不是為了寫程式,它的目的是讓大家在政策制定的時候,有一致的想像。
我覺得這個是臺灣民主轉型自然的情況,就像剛剛所說的,總會有一邊的朋友說「權力還不夠分散」,也會有另外一邊的朋友說「權力還不夠集中」,對吧!
而且這兩邊如果放在同一句話裡面,其實是自相矛盾的。如果兩邊的意見都要聽,那就是要我每天去「命令別人不要服從命令」,這個是不work的。
所以這個反應了言論市場的多元性,也就是對於同一件事,有些人想要透過威權的方式進行,也有些人想要透過完全交付公民決定,而不只是諮詢的方式。
但我們現在按照事務官,也就是PO跟PO的同仁們給我們的意見,其實事務官可行範圍的調整是有限的。必須要在工作量能夠負荷、理解,而且風險不要太大提高的情況下,才能改變他們做事的方法。
但是他們很願意去面對民眾。我們現在唯一做到的、跨部會的貢獻,就是很少人聽到「Join」或者是「公民參與」時,腦裡浮現的是「暴民」或「民粹」了,大家覺得這個就是每個禮拜五發生的事。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也就是「主流化」的這一件事,我覺得還是需要先發生,大家才能一起決定這個政體要往哪個地方走。
我們很難在這一件事的主流化,也就是對話的主流化發生之前,就說「因為唐鳳到了這一個位置,所以就要忽然變成一個領袖、舵手」,或者是要「完全把諮詢性質的東西變成公民決定」。
首先,這兩個方向是相反的;第二個,事務官根本不可能在體制裡面跳到這兩端之一來運行。
所以我覺得還是回到可行性上。如果它有可行性,我的email、wiselike都有許多公務員朋友寫信來說,在報紙上看到我要推什麼,或是看我的逐字稿,覺得這個可能會加深公務人員的負擔,所以現在來告訴我說去問某位第一線的承辦看,就會知道這一個方向錯了,應該要改變,他會跟我說怎麼樣對,我就會馬上說「非常感謝你的貢獻」等等。
我有一套方法,盡量讓事務官不會因為我做的任何事情,而蒙受不必要的負擔。但是反過來講,因為運行這一套方法,所以我也不可能忽然翻臉,然後說「我就是要加重你們不必要的負擔」,這事實上是做不到。
沒有辦法滿足大家的期待,我感到遺憾,是這樣說吧?但事實上我沒有別的做法。
當然。
我想,在這段期間改變的事務官對民眾的感受,所有這一些感受都會留下來,因為那是他心裡面自己的東西。
當然是感受。
另外,我們如果有讓民間更瞭解行政院運作,像真的有人上課是拿逐字稿出來,然後說現在行政院怎麼樣。這樣的教育意義,也不會因為我離開而忘記。
不管在教育上的貢獻、在科技上的貢獻、在文化上改變人感受的貢獻,它有一個特色,並不是像我多一個你就少一個,它並不是零和的。
教科文的特色就是,這些都是累加的。你學會一個東西教我,你也不會忘記,事實上你會理解得更深。科學跟文化也都是這樣。
所以應該是說,我處於隨時都可以消失,但至少教育、科學、文化上的貢獻上,是不會消失的狀態。
不願意進入逐字稿就是了(笑)。
因為PDIS在三樓的辦公室,就是在教科文處裡面。
所以每天都提醒我們在做的事,是教育、科學、文化的工作(笑) 。
我們的部分就這樣了喔!
謝謝,兩小時。
應該還好,我剛剛跟我爸媽討論了一下。
沒有,沒有,因為你沒有訪到他們,主要是以我跟宗浩的角度,那我們就不去揣測好比那時候爸爸怎麼想的、媽媽怎麼想的。
對啊!
所以到底是書呢?還是人呢?這算是人物誌還是打書呢?
書那麼多本。
你看過了?
喔!瞭解。
辛苦了。
沒問題,沒問題。「為什麼關鍵字認為宗浩很適合」、「如何不要活在關鍵字的光環下」、「關鍵字如何幫助他走出來」(笑)。
沒問題,您是專業的,就交給您了。
對。
其實我沒有什麼教育專業,我是做研究、開發的。其實我就算之前辦工作坊,或者是在台大夏令營上課,對象都已經很有興趣,而且其實已經滿專長的朋友,我們在學術上切磋。
但是這一本是科普,它尤其是為了十二年國教課綱之後,到底對於運算思維是怎麼回事感興趣,但完全沒有相關背景的,所以我如果一下子進來,就假設先備知識都有的,那這本書就不用賣了,會曲高而和寡。
我覺得宗浩很擅長的,他有教各種不同的家長怎樣教自己的小孩,等於算是老師的老師。他做師資培訓的時候,他會按照每個人不同的學習風格,去找出不同的教學方法。
剛好程式設計裡面也有各種適合不同思路的程式語言,所以我覺得他很適合用不同的方式、用抽象、具象的、操作的、互動的去理解世界的世界觀,他可以照顧到世界上不同的人來入門。不管你學習的風格是什麼,至少書裡面有一章是看得懂的。
當然,當然。
其實我會的東西跟他會的東西,年紀越大越不一樣,就像剛才說的,兒童教育方面,我完全沒有專業,事實上也沒有那麼多經驗。
所以我覺得很早他就學到,其實每個人就是不同的跑道,他有一句名言「大家預備齊(賽跑)的時候,只要你一轉身,就贏在起跑點上了,因為你跑的道路跟別人不一樣」。我覺得主要的是避免跟人家比較,強調一個觀念是「你一比較就輸了」。
當然在他的例子裡面,確實如果他要跟我比較,因為我畢竟大四歲,確實一比較就輸了,但當他自己做出創新,或者是別人沒有想到過的一種組合時,他在那一個方面就是最好的,因為沒有人想過這一類的做法。所以我覺得很早他就學到,不要跟任何人比較,比較沒有什麼好處。
因為我自己成長的時候,就常常被老師拿來激勵其他班上的同學。我覺得很早,可能從幼稚園四、五歲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了,當然同班同學的年齡是接近的,有些老師一直到十五、十六歲的時候,都非常喜歡拿我去壓其他的小孩,所以他們的感受不好,我的感受也並不好,我覺得滿早,至少四、五歲的時候,就覺得這樣對三方都沒有好處的。
不會啊!你沒有類似的經驗嗎?
不是憂鬱症,而是低潮,或者是覺得……
喔,對啦!我覺得人都有憂鬱的時候,就是低潮時,覺得家人的支持,這些東西變成是最核心的,因為沒有辦法去面對其他的世界,我覺得到這個程度,我想都可以感同身受。
像clinical depression比較像生理性的,有一點像癱瘓或者麻痹,但是是發生在腦裡面的,所以那一個感覺可能……但我覺得還是可以感同身受,就是把那一種挫折或者是不舒服的感覺,你乘個大概十倍到一百倍左右,差不多就是那樣,我覺得還是可以體會。
嗯……憂鬱的成因現在很眾說紛紜,有人說那是一種發炎反應、有人說那是一種免疫反應,有非常多的神經科學的一些研究。
但是當時應該沒有特別做這樣的確定診斷,知道說當然是裡面有生理性的成分。有生理性成分的好處,是有用藥是有用的,就是對藥的response是滿好的,所以就是把它當作一種需要一直相處的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