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能夠推這種像社會公司的東西,他對風險的承受度比我們政府高很多,這個是事實。所以我們事實上不可能這樣推的,至少今年不可能這樣子推的,就是說如果我們隨便弄一個2017指標出來,但是我們2018都換掉了,我覺得社企界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那如果是市政府,如果regional的話我倒覺得沒有甚麼問題,如果某一個特定的region,他就是說適合我,比方說如果是農業縣市,那我就是專門對一些農社企有一些specific to農社企的指標,我覺得那個倒可以,因為一開始本來就是特定用途。
那個就牽涉到剛才老師們都說的,如果有一個特定的政策目的,你要為了那個政策目的定一些criteria,那這個是可以的,但名字就不叫「社會企業」認證,他可能叫做「長照社企團體」。
這個我理解。因為我們剛剛大家好像都是覺得說如果你現在是非強制,可見得民間就會有很多個,那很多個、不只一個認證,事實上也沒有甚麼東西阻止台灣的企業去取得國際認證,所以本來這些事其實都會發生。
不是我們現在限定某一個認證特別大,讓他吃掉別的認證,也不是這樣子。
所以,我現在只講我在這個工作上面的想法。對我自己來講,有一些東西他是揭露就好,而不是完全非黑即白的,好比像說這個自負盈虧,這個經濟風險他就不是百分之百的,如果他是靠一些,比如說固定的基金收益,或者其他的收益,那他的經濟風險在某些程度上是可控的,他只是某些部分投入市場,而不是整個靠市場來自負盈虧,那你說這樣子他就一定不是社企嗎?好像也怪怪的。
我覺得這裡的重點,是他要充分揭露他的經濟風險究竟如何,而不是百分之百靠市場自負盈虧的,才能叫社會企業。這個事實上也發生在員工是大部分支薪,或是全部支薪等等。或者像利潤分配,你剛有提到有限制或全部分配掉之類的,這些我覺得都是by degree,凡是能夠by degree的,我覺得可能就是重要的,因為大家不會希望是只有30%但看起來好像有90%,但不是說只有30%的他就一定不能在這裡面適用。
我覺得這裡面凡是有by degree的,我都是希望充分揭露。而且這個反而更要充分揭露,他不是非黑即白的東西,像他解散時用於哪一個目標,這是你看他的章程就知道的,那個反而沒有by degree,那個是非黑即白的東西。對我來講這種可量化,但是以前是用文字描述而未量化的,對我來講反而會是比較重要的。
對,支薪員工跟利潤分配,和盈餘用途剛有提到percentage,然後社會影響力目前幾乎完全都是用質化的方式,接下來也有量化的方式在做。我的意思是說他只要是可量化的,量化成本不要太高的話,就應該充分揭露,這是我的想法。
對啊,如果已經就是說你要,比方說解散時的剩餘資產分配。那個是非黑即白的東西,為什麼你要把他當指標呢?
...「有臺灣特色的社會主義」(笑)。
我想「開放政府」跟「社會企業」有一些相似度。國際上對「開放政府」至少有「透明」「參與」兩個構面,就像剛剛說的社企治理上,至少有「社會」跟「經濟」的構面。在開放政府上,至少有兩個構面是大家都覺得重要的,就是input跟output,不同的階段再按照他們的需求,會在加上新的構面,像OECD現在有四個構面:透明、參與、課責跟涵融(inclusion),但是當年最早歐巴馬剛上來時候是講透明、參與、協力,因為他覺得協力特別重要。但至少「透明」「參與」是沒有問題的。
那透明跟參與的一個特點在開放政府裡面是說,有些部分,凡是非黑即白的部分,就是yes or no的,那個就會有國際通用的定義。像開放資料有所謂的Open Definition,包含你的授權能不能給不特定的自由軟體去開啟、你是不是下載的時候不需要付費,他就是有一個checklist,但他不是權重,是六個全部要勾,這樣子就是開放資料,不是就不是,這樣一翻兩瞪眼。
但是,並不是政府釋出開放資料就做到「透明」。開放資料都做出來了,其實他沒有社會影響力還是白搭,之前衝量時,有時候就是這樣,所以後來國際上就會發展新的方法,像open data barometer,去測量他的社會影響力,這就是質化的,而且他是有一些加權值,可是這些加權值每年也都在調整,而且不可能貨幣化。
所以這種東西真的是參考就好,每個國際組織都會推不同的標準,每個國家也挑自己看起來會得比較高分的去做,像這個情況下他就喪失了追求高分、追求比較的動機,而比較是「自評表」的概念。
所以,我可能被這部分的經驗bias,但我會覺得說有一些非常客觀、非黑即白、誰來看都一樣的,那這個東西我們就把他定下來。但凡是言人人殊的、每個地區不一樣的、每個業態不一樣的,那個我就真的覺得是百花齊放會比較好。
尤其是臺灣,雖然我們在做新課綱的時候,已經把考高分跟同學互相比較都拉掉了,可是要下一個世代不互相比較考高分,可能還要20年吧,所以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環境還是有考高分、跟別人比較的這個心態。那我覺得這個也是要考慮進去,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做開放政府的時候,在「公民參與」面項不會做score card這些東西的原因,就是因為只要一做出看起來像score card的東西,大家就會去衝那些KPI,甚至會直接把score card訂成那個部門的KPI,這樣就完全喪失了我們為了自評所做出來的那個目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除了剛剛講的容易量化的部分之外,其他都是以自評為目標。那我們去做awareness的時候,其實不是拿這些量表去做awareness。好比開放資料,我們是去做政府資訊公開的awareness,再加上「資訊是給人看的、資料是給機器看的,公開是你可以看、但是開放是你還可以改」,它是疊加在某一個社會上已經很popular的概念再去往上加。
我們比較不會是從頭建構一個新的認知系統,因為沒有第一手經驗的人,很容易變成喊口號。所以說,政府資訊公開已經喊很久了,大家對這個有一定的想法,所以我們就會搭在這個上面去講開放資料。
在「開放政府」大概是這樣,所以未來「社會企業」的promotion strategy雖然現在並沒有非常清楚,但是有幾個原則蠻確定的,第一個,好比在空總社創實驗中心或其他地點上,需要跟在地社區的需要連結,讓這個社區變成co-promoter。
同樣的,在臺灣各個不同區域,農業為主的、工業為主的、金融為主的,不同的區域會有不同的社會問題,就會有不同的社企,因為要解決不同的社會問題,讓全臺灣各自彼此看見各自解決不同問題的異質性diversity,然後從異質性上面又有solidarity,也許對某一個社企是piece of cake的事情,另外一個地區的社企是非常需要這方面的技術,反過來也是一樣,這就是在島內的連帶,這很重要,接下來是國際的連帶。
這個部分是我腦裡比較清楚的架構,但要怎麼填這個架構,就要看筱婷(PDIS 同仁)怎麼透過公共溝通,讓大家能理解。
對,或者有各種不同的比重。
是,那這就表示對這些是非也許社會上還沒有共識,還沒有覺得「這真的是非有不可的」。那我覺得,我們先集中這部分的社會共識,再去把by degree的東西拿進來,我覺得這兩個層次還是要分開看待。
好比說,任何做「開放政府」的地方,他一定要做到透明、參與,那這兩個他其實就是固定的概念。如果是黑箱的外面看不到,如果人民的聲音沒有進來的方法,那這樣社群就會說這是open washing,說是開放政府但其實不是,那像這樣其實是非常容易判斷。
我覺得這就是看你,或者你要叫entry requirement,要叫第0層也好,我的意思就是說這會是一個可能性。
對。
它的好處是甚麼?
所以就等於可以有多個認證機構,但是準則是政府訂的?
所以我把他用一個最小規模來講,舉例來講說,假設我們官方訂一個準則,我把全部都最小化來方便討論,好比說「在章程裡面明訂社會使命的,就叫社企」,假設我只有一個criteria,而且是非黑即白,或者加上「章程明訂解散後分配」,這兩個好了。
這樣的意思就是說,也許就有人專門去做公司型態的,有人專門去做農村的,有人專門去做合作社,他可能訂了200個指標,但至少這兩個都在裡面,所以說來的人只要符合任何一個中介組織的認證,他就自動進入政府的資料庫,是這個意思嗎?
嗯。
完全不相干的啊。
他有一個社群,可以自我提醒。
是內生的誘因。
不過,剛提到多方治理結構,裡面也有政府啊,只是政府是裡面的stakeholder,這個multi-stakeholder governance(MSG),假設他是純民間發起,那政府這邊也可以有一個對口,但也許只有1票。
我的意思是說政府的參與,是有肯認這個MSG的作用,但反過來講,他在MSG裡面一定是少數票,絕對不會是51%,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是就可以兼顧既有官方的參與,但是又可以避免掉好像都是被政府主導?
我覺得「參與而不主導」是一個很好的方式,而且這樣政府也可以參與很多個MSG。
是啊,因為其實這個東西要往前走,必須要相關各部門的事務官都瞭解,這個我們也在努力,包含立法委員、里長或議員,接下來會有非常多新的社區協會,因為社團法人法鬆綁,如果每一層都知道這件事情,那其實我們不用太worry,大家就會自動形成這個ecosystem的共識。我們要worry的是一直停在20%的awareness level,到最後就會變成是剛好是誰在某些位置說了算。
嗯,就可以搭在上面做。
不過,目前以我理解的,投資的像創櫃版或其他的,他是non-rival,意思就是說好比你是社企,那你自動qualify社會創新,不然你是不是還要用某種方式來證明你的社會創新,跟你證明之後,其他條件是一樣的,只是多開一個門,而且也沒有因此進來之後有加分,只是另外一種門票。但進去之後仍然是non-rival,沒有因此而搶奪走其他人的東西。這邊來的社企,不代表另一邊取的名額就減少了。
政府的共同採購也是一樣,現在如果在中企處那邊登錄了,他當然會輔導你進入共同採購,但我們沒有配額,也沒有說一定百分之幾來買社企,只是說你登錄了那個名單,可名單並不是有限資源,那是無限長度的東西,你加上去沒有搶掉其他人。當然你可以說機會成本,一大堆社企出現在採購區,他有一種洗版的作用,大家隨便翻閱的時候都會翻到社會企業,對認知資源可能有一些搶奪。但至少從市場經濟的角度來看,就是拿到那個門票,但那門票並不是限量的。
共同採購。
嗯。我現在講的是共同供應契約。
是的。
對,主要還是衛福部的。
那時候我跟馮老師交接的時候,也有問環境指標要不要算進來,不過當時沒有很細的討論。
永續性。
嗯,其實這就是一個哲學上的差異啦。
對,看起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