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做不完。
你要跟什麼相比?
要他們按超連結不困難吧!按超連結有什麼困難的?
所以我才說要跟什麼比?假設這次的疫情來了,而我們沒有網際網路,顯然會更慘,顯然會慘不忍睹,你看世界上沒有網際網路的地方,就知道有多慘了。
你說這套的做法,本身能不能解決全部的問題?當然不行。但是我們可以很肯定地說這些跨國界的問題,如果沒有網際網路的話,根本連開始想怎麼解決都沒有辦法。
是,當然是這樣。
如果急著要怎麼樣當然就會有,但是因為我沒有急著怎麼樣。
等於有個自動的剎車。
對。
無論同步或者是不同步,讓在空間裡面,不管是實體或者是線上的人都可以同時做出貢獻,而不會像你說的大部分的人作貢獻的能力被剝奪的情況,當然這裡面可以分兩個層次,你可以從工具的層次說多用 Miro,這個是最簡單的層次,像之前也有提到大聲公做法、看板系統,那個非常多,所以講工具的層次是不會錯的,現在顯然很多組織也需要這些工具,不然這些書也不會賣,這個是一個。
另外一個,我覺得比較上面的層次是,你剛剛說打破線性思考的部分,但是我覺得除非一個人對於這些工具不要說熟悉,但是至少知道他的意義之前,你告訴他說「你要打破舊有的」,但是他只會這套,打破了到底要去哪裡?所以我覺得是有個基礎,不能空中樓閣,不然這樣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看起來睡得也不錯,氣色還好。
不過我覺得重點是你剛剛講的那種篤定的感覺,如果一面閱讀、然後一面在腦裡打斷作者,當然會強化自己本來有的信念,但是反過來講,這種篤定的感覺就不見了,因為只是你本來有什麼成見繼續加深那個成見而已。
但是我覺得批次大量閱讀、有睡足夠醒來的好處是,不會覺得他是他、我是我,不會覺得那本書的作者是作者、我是我,我會覺得裡面的素材是可以變成我可以任意運用的,不是很像我身體或者是心智之外,我想要去找的都是,而是變成心智化或者是內化,也就是可以在裡面運用,並不是在外面去找的東西,我覺得這個是最大的不同,也就是篤定的感覺。
差別就是如果你大量閱讀的時候,不斷打斷作者,你有你的看法,等到未來別人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你還是從自己的看法出發去回答,如果要特別想說誰曾經講過什麼,要特別想或者是找,這個是意識的動作,但是如果你有把它充分地內化或者是心智化,你等於心理有小小的這本書或這個作者,當別人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可以從本來的觀點以及新的觀點同時去回答,等於看事情就變得比較全面。
是。
我有講過,特別是關於聲韻,好比像一首長詩就不得不唸出來跟發出聲音,這種時候是要很緩慢咀嚼,就不太可能透過這種快速大量閱讀,因為每一個音可能都有多個意思,多個意思要很細的品位。
但是只要是描述或者是事實性的東西,大部分的論文或者是非小說的文本、教課書、歷史等等都是這個文類,這個文類的話,其實目的是一段字就是特定的意思,並沒有要你讀出千百個意思來,所以這個時候快速閱讀是比較 ok 的,而且不打斷它是比較成立,因為大部分的這種書尤其又比較厚的話,通常後面是有個觀點,因為像歷史是有個史觀,但是如果你一字一句用本來的觀點來辯駁,到最後這個史觀沒有辦法進入你成為一部分,特別是比較厚、事實性描述性的,特別是。
對,比較難。
完全是看你怎麼運用它。
並沒有像人這樣的思考,光是這個字拿去用,就有一點比擬不倫。其實我們現在說的機器學習,其實意思是用既有的資料來撰寫循經驗而判斷的程式。
對,不管是自己跟自己下,或者是去看以前的棋譜,大概就是透過大量的資料、大量的經驗去累積出後面的這個概念來。
但是當我們人在做思考的時候,我們並不只是經驗的反芻,人腦也有這個,就是不假思索的部分,你看到一張臉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是誰,這個是非常像機器學習的,就是凡是我們花的時間可能不到 2 秒,中文叫做「不假思索」,不假思索的部分都可以跟機器學習類比,但是凡是有意識做綜合判斷,我們腦裡有個工作區,工作區裡面放不同的概念,我們要綜合去想說有判斷、創意、靈感等等。
對,就是每個人主觀且有意識經驗到的現象來決定,其實這個部分並沒有 AI 可以類比的東西,所以我之前常常講說我們越專注在共感或者是對彼此的理解,這一個部分是只有人可以做的,我們如果越專注在把自己當工具人、不假思索的部分,那個部分倒是全部都是機器可以做。
也許。之前也有很多人講說如果現在滑手機,以後手機變成直接植入,當然機器就跟人共生的某種東西,那個時候就是人來負責共感的部分,但是不會覺得在用外面的機器,因為機器就是快速判斷部分,可能人就交給機器,但是比較慢想的部分還是大腦在做等等,這個就是混合的生化人,這個也是有可能,並不是不可能。
對,他其實已經知道如何相處。
對,他覺得很自然、很正常。
我覺得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機器放在人跟人之間,就是你是透過機器去認識更多的人,而不是把機器取代掉本來可以認識人的位置。
都有,就是看你玩線上遊戲,你是陷入完全你自己的世界,還是你是透過這個世界去認識新的朋友,這個是同一個遊戲,玩的方法不一樣而已。
金庸的詩句好像比較少,除了回目有詩句?
對,有個索引。
金庸我很久沒有看了,上次金庸登出的時候,媒體有問我,印象深刻的角色,我說是張三豐,因為他發明太極劍的時候,就算是競爭對手,也願意跟他分享,等於多一個人看就多一個人貢獻,我覺得這個開放式創新,確實留下很深的印象。
資本的潤滑劑。
我覺得要分兩個,你在金融海嘯的時候問我當時有沒有什麼理想,當時我的回答,可能會說希望我們在做的這些促進人的互相共感協同合作等等的工具,不只是服務於有那個能力在自己組織裡面導入這個工具的人,而是所有的人,但是這個所有的人又是讓每個人有能力去自己決定。
因為當時我在準備加入 Socialtext 的同一天,FB 也有邀請我,當時 FB 的論點是「你看,所有的人都可以免費用,別人要付錢給 Socialtext 才可以用的這些工具」,但所謂的免費並不是免費,而是別人出的錢,這個別人就是廣告商,包含想要影響政治局勢的廣告商,這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其實所謂的免費,並不是我所說自由地使用,而是把支配權交出來給付錢給 FB 的人的意思,所以那個情況是更不好的。
對,至少我們在 Soiacltext 找類似的一套工作軟體安裝,至少你知道有出錢,就是這個軟體的廠商跟你的價值就是一致的,他把你的個資賣掉對他沒有好處,因為會損失你的月組費,但是像 FB 這種沒有收你錢的,反而更糟,因為他還是要賺錢,他得在別的地方賺錢。
所以我當時的想法是,可不可以有一種不是靠大家有錢的人付月租費,也不是所謂免費使用,就是靠廣告或者是什麼東西來彌補,而是真正意義上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一些開放創新空間,所以,如果是 2009 年、2010 年,我大概都是這種回答。
但是像我現在就不會這樣回答,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其實技術或者是工具當然是必要的底層的東西,但是並不是這些底層的東西具備了,社會就自動覺得就是應該要用,或者是社會就會覺得這個是比較好的方式。重點反而是要能夠全面地讓大家感覺到,任何結構性或者是全球性的問題,如果不是用這種跨越組織的邊界、跨越部門邊界方式等等來處理的話,連想都沒有辦法想,就是要充分讓大家感受到這件事,你說這個是我的理想?倒也不是理想,因為這個是事實。
比較像是感受到這個事實,有些人還覺得像我們剛剛講沒有這些空間的第一手經驗,還是覺得就用本來的方法,能習慣處理的來處理,不習慣處理的,可能就像你所說的抗拒、排斥或者是否定說根本沒有這個問題,這也是一種方式,也就是主張「氣候根本沒有變熱」,這也是一種處理方法,也不能說無效,可能對個人是很有效,但是對氣候是無效的。
所以我在講的,不是這些是問題要解決,這些比較像癥狀,也就是這些癥狀讓大家瞭解到如果卡在本來你剛剛講到的這些以主權為主,或者是以組織邊界為主、線性為主的思考,很像一直卡在這邊,除了否認或者是切割、陰謀論之外,很像沒有什麼方法調和,這個跟真正外在挑戰的差別。
所以我在講的是如果用描述性來講,比較像讓大家更充分發現不一定要卡在這邊,而是有比較廣闊、有可能性的,但是當然不是萬靈丹,至少是往前的一些思考方法,所以把這些思考方法的傳播數增加,這個就是描述性,我正在做的事。
但你說這個是我的理想?沒有,我只是描述我正在做什麼而已。
當然也可以說是可惜。
就是還有更多可能性的感覺。但是我覺得不完全能這樣講,因為如果是出於自願停在這個情況,說真的他高興就好。
但是,我們更常看到的並不是自願,停在這個情況並不開心,是充滿著否認或者是對未來的恐懼,那並不是讓人高興的狀態。
所以,從這樣的狀態裡面到一個化悲憤為力量,也就是引導到有創造性的能量,大概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