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了,這個是一門科學,多少人花多少注意力、注意力停留多久、注意力碰到什麼東西會轉換成長期注意力,如果各種不同的設計,給這個人看這個、給那個人看那個,這個都有非常嚴密的理論在後面,而且發展非常高端了。
很多東西不需要憑感覺,而是有一個雛形,然後推出來,再按照實際的參與,不斷調整到大家感受最好的情況,所以我是很不希望「大數據」這三個字,我覺得只要放在一臺電腦的東西是「小數據」,所以不管是小數據或者是大數據,就是以資料為本來制訂為行銷策略,這個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架網站放一些遙距的軟體,或者是看一些社群軟體報告,都有一些科學可以運用。
我們可以看到「打破同溫層」是最重要的,我假設大家都知道同溫層是什麼?(有人搖頭)這個是同溫層的概念,大家知道幾個字的意思,我們就會說這一些人都在同溫層裡面,我講的這一些關鍵字,你也瞭解到這一些關鍵子對應的概念什麼,所以在同溫層裡面,也就是同一個溫度還是會吵架,不表示不吵架,而是吵架的時候是用相同的概念在吵架,這個就是所謂的同溫層。
因為社群媒體會不斷地鞏固同溫層,不會按讚、傳LINE給你,慢慢大家知道已經知道這一些字是什麼意思的人,就會形成越來越堅固的同溫層,從外面的角度來看,為什麼不知道這一件事重要,這一件事值得生氣成這樣子嗎?不過就是兩個小說人物而已(笑),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很多同溫層裡會長成茶壺裡風暴的東西,從外面來看不懂也不知道有何意義。
當設計做好、危機管理做好、或者是把大數據做好,做得再好是同一批分眾,只佔千分之一覺得做得很好,外面的千分之九十九也不知道。舉例來說,我用臉書都不看主頁,我裝了一個軟體是把那一頁拿掉,臉書永遠不可能給我一些我沒有預期到的東西,我想看什麼再連過去看,也就是不會有同溫層,乾脆以技術把它拿掉。
我每次關心一件事,像青年發展之類的,我之前完全沒有預先假設是哪一些人才跟這個有關係,我就是到臉書或者是其他的搜尋引擎打這一些相關的關鍵字,任何人提到這一個關鍵字,就是我對話的對象。
不管哪一些人轉出去,我就是去回應,所以其實這個東西就完全沒有同溫層的差別,我也不管這個人是誰,我對他的訊息在回應。
這個是最早社群行銷的方式之一,好像有一個……這個是關於歷史,我就不亂講,有一個人叫做「KIBO」,就是在www發明之前就已經存在的一個人,他所做的事情是,他在網路上的討論版,你可以想成BBS版,只要任何人提到這一個「KIBO」四個字就上去回應,即使從來不知道那一個版的存在。
那就是我們所說打破同溫層的一個先驅,也就是1989年開始這樣的操作,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所以我很知道他的操作方法,他就是掌握了這四個英文字的詮釋權,任何人只要提到這四個英文字,不管在網路的任何角度提到就上去回,而且很認真回,有一點召喚獸的感覺,可以任意召喚他出現,你在籃球版召喚他,他就跟你聊籃球,到最後就會變成個人品牌。
他用這一個方式操作的好處是,沒有人不知道「KIBO」的存在,即使沒有召喚過他,有一點像「五樓你怎麼說」,也就是變成一個傳播式、傳染式的概念,那麼你就不需要做行銷了,整個網路文化在幫你做行銷,這個是「KIBO」的操作方法,這個是我目前最能夠知道打破同溫層的操作方法,大家可以發現一上任都這樣操作的,不管你在聊什麼,我就跟你聊什麼。
我不知道青年署有沒有類似的關鍵字可以這樣子來操作(笑)?但是用任何方法打破同溫層都是重要的,不一定要用這麼極端的方法,重點是不只讓認識你的人聽得懂,對你有誤解的人也聽得懂,可能聽完之後更生氣或者是不舒服,重點是他看到你用這一些字的時候,他真的瞭解這一些字真的在講什麼,這個是重點,這個是對話的基礎,感受都可以轉變,但如果沒有共同經驗基礎的話,什麼都沒有辦法做。
sli.do:「可否請政委用青年署fb、官網當個案,會比報稅網站具體」
我必須非常誠實說還沒有看過你們的網站(笑),(點開青年署網站) 我覺得主視覺很漂亮,顏色真的很棒,但是沒有很想要轉出去(笑),我想一下為什麼沒有很想轉出去(笑)。
我覺得重點仍然是這一件事的關聯程度,我把它轉出去,我到底可以在我的同儕團體中間獲得什麼,這個是任何你要人轉出去之前要回答的一個問題,這個基本上轉出去可以營造一個我不確定「閃閃發光的未來」形象,可能關心領導力,可以知道這一個訊息是這樣。
這個訊息尤其是對於會來報名的人來講是要的,但是從行銷的角度來看,我看不出來從這一個轉出去,可以看出來會有領導力或者是閃閃發光或者是更有未來性,這三個比較沒有辦法反應到轉出去的那一個人身上。
另外一個活動是度假打工宣導站,這個就不錯啊!一進來就很清楚知道(網站不斷縮小),我不知道該講什麼,微笑就可以(笑)。我知道技術上為什麼會這樣,因為iPad會用頁面裡面最寬的元素來決定縮放比例,如果當時寫樹葉放到螢幕外面的話,就會想要畫出螢幕外面的樹葉,我不知道說這個是什麼效果。
這個可能在手機上會更浪漫(笑),這個截圖分享出去,至少目的非常出去,也就是分享出去的話,我會有一個善於國際參與的人,而且可以讓大家知道國際參與要去哪裡,這個訊息對於分享的人正向的程度當然高於剛剛閃閃發光正向的程度,因為能夠轉化為行動,永遠是加分的。
但是這一個頁面上有一個明顯可以轉化為行動的方式,我覺得很好,但為了大家眼睛著想,我還是回到首頁好了(笑)。
我想講的是,在實體現場來的人從某個定義上來講已經進了同溫層了,會到現場一定程度上知道你在辦的這個東西這幾個字後面的意思是什麼,不然乾脆不會來,但網路上,大家要面對的是看了同樣的字,但是想法完全不一樣的朋友,如果沒有給予足夠的方式,不管是加深它的理解或者是用一些非語言訊息有一些正確聯想的話,只好用他的想像力來補充,這個在網路上叫做「腦補」。
但是補上的東西是你沒有辦法決定的,所以大部分補的時候,可能一點都不補——從你的角度來看——所以不管是用視覺訊息或者是用問答集,或者是用任何方式,讓它建立一個比較真的是很補的聯想,而不需要自己去腦補,我覺得這個永遠都很重要。
這一個視覺焦點要放在轉得出去,而對他的人際是正向的,對收到的人來講是明確可作的事情的這幾個基本要求;我覺得都滿好的,但跨平台的網頁測試還是需要稍微測試一下。
「壯遊」網站,人有不同的認知模型,對我來講是文字,對我來講是第一手的故事,我覺得非常吸引人,我覺得這個很棒。也有朋友不是以文字為主,是以圖像、互動為主,有不同的認知模式,我覺得這一個網頁對於不同認知模式的朋友可能沒有非常友善,這基本上是以給文字為主朋友們的設計,如果有閱讀障礙或者是看比較小的字或對比沒有那麼明顯的字有困難的話,這個網頁沒有給任何別的方式,不管是概念圖或者是不同顏色畫重點的字,也就是不是以文字為主的朋友的認知模式,而這一個文案我覺得很好。
如果看得下去的話,我覺得是很棒的文案,這個是設計上的同溫層,既然能夠成為公務員,表示文字能力很好,所以有一個自我篩選的機制,也就是大家會覺得看那麼多字是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每一天都看十萬字,但對很多網路朋友來講,認知模式不是這樣子,但即使是這樣,可能一面滑手機、搭捷運,可能要先引起一些他的興趣,所以不管是主視覺、色彩的反差,這一些都很重要,以上是一些具體的心得,我真的是第一次看。
sli.do:「支持你的堅持—不加班!我們其實也想…」
其實院裡面有事情要處理,我也是工作到十點、十一點,我只是不會拖著同仁一起做而已,這個是不一樣的。我們的工作是建置成遠端,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數位化丟到數位化平台或者是文件上,也就是非同步工作,我花一個小時休息,這個是可以接力的,大家一定只能在同一個地點,而同一個地點就會變成最需要加班的那個人加班,但是大家要陪著他加班的情況。
但是因為我不督導貴部,所以沒有辦法介入貴部的人事,我們是在講基本的想法。
sli.do:「政府設青年署是功能考量或是相證意義?青年的服務編輯各部會,沒有青年署有差嗎?」
這個是業務上的問題,這個是可以測試的,如果青年署休息一年(笑),大家去壯遊,回來看看台灣有什麼變化,大家會發現果然還是一定要有青年署,青年不知道何以為繼,大家不知道實質的功能可以用民間的方式來取代,不然這一個問題沒有操作性的方式來回答。
在2014年3月有一些青年朋友占領國會的時候,當時也是同樣的想法,當時有一個討論案,也就是服務貿易協定,因為有一些立法委員,他們覺得憲法上,像北京是台灣的一部分,所以不願意討論議案,在這樣的情況下,當時占領青年朋友的想法是,我們並不是抗議,我們是讓大家來試試看我們如果用新一代的方法來討論案子的話會如何討論,因此比較是示範的概念,並不是未來所有的案子都是用五十萬人上街的方式討論,也不是說這一個案子不能用別的方式來討論,用那一個方式來討論會怎麼樣,當時討論了二十幾天。
也是做資通訊架構的其中一個人,我當時的想法是,確實有的時候,政府有一些事如果突然間不管,或者是突然間失能了,只要一開始講清楚說我們現在是把路讓出來——當然不是把國會讓出來——我現在在行政院,不能隨便講隔壁院的事(笑);提出大家自己的創意並告訴我們可以如何做,這其實對大家都有幫助的。
舉一個具體的例子:我最近有幫忙陳添枝老師審「金融創新實驗條例」法案,大家在做一些金融服務的時候,不管是區塊鏈或者是比特幣,都會碰到現有的法規有一點卡住,也就是在黑色地帶,政府以前是監管式的想法,政府允許提供的服務是特許服務,如果不允許的就是黑市,非黑即白。
而新的法規是準備要違反幾個法規命令,先跟我們講,接下來要違反這幾個法規命令,這幾個朋友身上及符合安全性的前提下作實驗,大家一起來測試這個東西是不是好事,如果是的話,那麼就可以去募資,而政府就可以做法規調適,我們就多了一種新的金融業態。
如果真的不是好主意,至少大家學到教訓,政府也不會這樣就被單邊施壓,是把壓力分散給所有參與者的方法。
必須要金管會先說本來監管、指導性知道大家怎麼樣最好的角色先退一步,願意讓民間告訴我們說怎麼樣最好,不一定是真的,但我們跟大家一起做實驗看這個是不是更好服務的方法。
這個在大陸法系是非常困難,目前在台灣跟泰國往這一個方向修正,我覺得是值得的啦!我們本來提供服務的方法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不一定只有我們或者是我們的廠商能夠提供的方法,我們也可以把一些空間空出來,讓民間試著用民間的方法來做。
等到民間來做,下了廚房也知道廚房也沒有那麼容易;再者是這一些材料真的可以變出不同的菜色來,這個是有可能的。
因此我覺得這一個問題不一定大家都去壯遊,而是有一些空間讓一些有創意的團隊來作眾包的策劃,來說這個是策劃,有成、有敗,並不會全部都是用相同的方法。
sli.do:「slido匿名就真的不能被起底嗎?」
他是一家商業公司,而且機器全部不在台灣,以目前的司法警察互助,對於主機沒有設在台灣的公司,能做的事真的非常有限,我們真的沒辦法來起底。
但我們也不是說sli.do就是有百分之百的資安。它並不是像一些通訊軟體,像Telegram,把資料分散儲存在不同的幾個國家,這些國家的司法系統幾乎不可能加在一起來起底使用者,設計上相對更安全。因此很多做網路犯罪的朋友們,也很喜歡用Telegram,sli.do是單一公司的掌控,那一個公司所在地的政府硬要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被起底。
因此我們運用sli.do,一般是在最後是無論如何會公開的東西上,並不是用在完全內部討論。內部討論我們自己有架另外一個系統,叫做「sandstorm」,這個是資安處找外面的廠商、技服都有測試過的團體協作網站,如果對這個有興趣的話可以找「Sandstorm 引導手冊」,這個可以一步步帶大家使用。
最常用的一些共筆文件或者是共享資料夾、LINE、共筆試算表,幾乎把Google的功能在院裡面的方式自己架了一個,這個是我們平常的工作平台,所以任何只要是帳號是上「gov.tw」結尾的朋友都歡迎使用,在那樣的情況下,更沒有資安或sli.do所在國家的政府監聽的問題。
總之,在無論如何都要公開的情況下運用sli.do,從我的角度,真的不知道每一個匿名的人是誰。
sli.do:「請問政委覺得新政府的政策對青年友善嗎?」
當時競選的時候,不是用「友善」,而是用「世代正義」,而是充滿了一種正義感的想法,本來有世代間的不理解、不正義,或者是難以溝通的一些東西,當時在競選的時候,具體希望不同世代能夠互相瞭解之外,也把世代間的一些分配性的東西能夠做得更公平等等。
其實剛才雖然介紹的時候,我說我是關於青年事務,其實我真的有關的是青年諮詢委員會,其他的青年政策,像相關的發展法還是萬億老師在負責,我沒有跟他詳細討論過目前政策落實的情況;但是我知道在520時,台少盟的朋友自己在公民社會有統計過他們覺得重要的事情及目前兌現的情況。
好像在二十五至三十五歲間大家最肯定的部分是青年諮詢委員會提到院這一級,好像相關青年政策落實的速度好像並沒有因此而加快多少。我覺得公民社會的各種想法,我覺得我們都予以接納,因為最後如果公民社會如果沒有感受的話,所有政策都是白做;但同樣反過來覺得,這個東西並不是所謂新政府的政策這幾個字就可以落實的,因為畢竟是關聯到青年政策執行到什麼狀況,還有結構性的東西,好比立法院先通過一些東西,也就是加速時代正義實現之類的。
凡是立法院在處理的,我都沒有意見,凡是還沒有送到立法院處理的,確實可以透過青年諮詢委員會試著盤點青年的需求整理成具體可行的東西。
就像我上任常常講的,最有意願溝通的政府跟離最會溝通的政府有一段距離,但仍有學習的動力,有一天就會變成最會溝通,而且比起之前是整體的溝通能力是有提升,但民間社會自己組織的能力相對比較快,因此相對上會覺得政府溝通比較慢,我們覺得按部就班的溝通能力是在提升的。
sli.do:「目前業界有很多行銷很好的社群,但政府部門常常是看別人什麼有什麼就要一窩風跟著做,卻又無法提供如業界般的資源或人才,或是真的願意放下政府機關的八股內容或形式,請問政委能否提供建議改變政府機關現在這種陳舊耗時卻效益不大的行銷宣傳方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