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是:「網路使用者自主判斷」,這個當然不是我們做的。
總之,我們有在做事。但也必須要強調,我們並沒有要立法跟修法,那個是最糟的情況。
我比較著重在公開可見頻道,像LINE全部都搜尋不到,LINE的話……我覺得是這樣……cofacts的做法是眾包,也就是跟維基百科的特性一樣,如果這個詐騙或者是謠言已經影響到很多人的生活,社群的反應很快,也可以即時回應,這個真的沒有問題,像這一些都有用,已經七千多個了。
但你可以發現這個跟執政團隊關心的不太一樣,也許在同婚的時候有重疊,因為同婚同時符合公共衛生及公共政策;但在前瞻的時候,跟這個就沒有關係了,大家不會覺得被前瞻打擾到,不管正方或者是反方都不會覺得被打擾到生活,只有在同婚這一類的議題才會重疊。
(指螢幕)看cofacts.g0v.tw這些,會精神污染,真的不要看太久(笑)。
這樣有回答到嗎?
就是「不要恨媒體,自己當媒體」。
不是,是因為我們這裡拿主流媒體沒辦法。
……分工嗎?我沒有跟國勇討論過這一件事。我們不反對回應主流媒體,但我們發採訪通知的時候,只要是澄清性質的,主流媒體基本上不理我們。
之前有一個很好的例子,當時國勇在記者會上講的,關於網路爭議訊息,吳政忠老師負責的是這幾塊,一個字都沒有講到我。
後來記者就發問,問答集這件事我先前就講過,記者就問說:「那唐鳳沒有角色嗎?」,發言人就說有,然就想到我在院會上有解釋過問答集的技術,他就說:「唐鳳要協調一個機制,不確定怎麼運作,但有這個機制之後,好像結果在網路上看到謠言的話,底下會跑出澄清。」
然後他就想要舉例子,他就說:「好比像是,如果沒有傳染病,你說有傳染病,就會冒出來說底下沒有傳染病。」
因為他學法律,然後就說按照傳染病防治法就可以罰,然後就回應到這裡。
之後,主流媒體就洗版,說行政院要管控言論,這一些東西就出來了。
其實徐發言人講的,每個字都是真的,並沒有講錯,但有一些事情沒講,好比像整部法律裡面只有傳染病防治法跟選罷法提到不實言論,而且選罷法那個,司改國是會議還在討論要修掉,所以他等於舉了六法中唯一的例子。
問題是,大家會腦補,以為網友講的每一個字,行政院都要處罰。這個是很恐怖的,等於是回到威權時代。這我們第一時間就處理了,也在FB上跟媒體朋友們澄清了,所以後來沒有繼續延燒,但他們也不會幫我們澄清。
所以當時子維有發採通,還錄一個對外的直播公告,完全沒有人登。一直要等到5月,這些都過了之後,各大報的朋友很捧場,都幫忙登了,說其實政院根本沒有要查禁言論。
有啊!後來有上,問答集有上新聞,自由、上報,中時都有報問答集相關的新聞,但方式絕對不會是「之前搞錯哪一條,問答集有說」。
「有問答集這一件事」後來還是有報。但我覺得這是人之常情,如果完全沒有對前瞻有質疑……(投影螢幕)你看都有啊!自由、上報及蘋果都有,它它新聞也有報……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這個是集成各種內容的網站。
你看一直到6月都有,這個是中時,所以大的主流媒體都有,並不是說沒有,只是他們並不會整包說「你可以連到這裡」。
所以要看了,然後去搜尋問答集,才會到政院,因此這個導流能力是零散的,不用想這個,但是有導流。
如果從政院導流來很快,到首頁,然後按問答集就到了,目前防守有餘,但不太可能主動設定。
也不是。如果你到「qa.pdis.tw」,就可以看到整個完整的流程,我們連流程都是公開的,包含行政院各部會,想回的人如何申請帳號、討論區、管理員如何管理,每一個主責部會、如何參與擬稿討論。
他們給了擬稿之後,當然不會是直接進問答集,他們有一個群組,在那個群組裡面,然後審稿的朋友們修正成看得懂的樣子,修訂跟本來的事實有出入了,所以本來提供資料的部會,可以按文章編輯紀錄,也就是修稿的人有沒有把意思搞錯,還可以訂閱特定類別,審完之後就可以在後台選public,選完之後就上問答集了。
所以這個是跨部會合作出來的,最早是國發會有過一次收攏,那個是核定的,從那個之後就是主動上的。
是。
「infra.pdis.tw」。我們還有加全文檢索。
謝謝。
9月那一場。
那樣國際趨勢發展的脈絡嗎?
前提是台灣本來就有一個很活躍的,叫做「開放原始碼」社群,把大家集結在一起的原因是,大家發現政府有時難以解決的事情,在台灣靠NGO來解決,往往很容易,不管是人道救援、醫療及物資這一些東西,台灣都有很長期讓民間自己做的傳統,這個是前提。
因為我們在軟體技術上,從1989年個人電腦跟解嚴是同時,所以我們成長的這一代,言論自由、用電腦是綁在一起的,有人用自由的第一代跟用電腦的第一代,一下子會覺得所有的自由軟體的運動——差不多是那個時候開始普及——因為很多亞洲其他國家——我不講名字——聽到Free software,當我們聽到軟體自由的時候是聽到言論自由、集會自由、結社自由,現在再加上修改、傳播及帶往不同方向的分支自由,跟我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這一些民主自由是一起的,只是是在線上。
在台灣是一起的,像我的啟蒙是當時克林頓一陣子,1996年要管制網路上的文獻言論是CDA事件,很快被判決違憲,美國在抗衡的是ACLU,是歷史悠久捍衛自由的團體,但是他們對網路世界並不是那麼瞭解,所以當時會出現一個搞網路的人出現爭取網路上自由的組織,就是EFFF(電子前瞻基金會),這樣的基金會代替ACLU一下子還沒有跟上這樣的角色來爭取網路上的自由,就發動了串聯,像克林頓簽的法案,我去的網站都掛上黑藍色帶,都會看到抗議的訴求,這個算是公民不服從,一天不改好,網站都是黑的,有點像示威。
1996年我當時有幫其中一個總統人助選,也運用了這一個技巧,當然那個候選人沒有當選;問題是我們練習網路技術的場合跟民主的進程是綜合的,也就是台灣會有公民解決的傳統,又有參與政治不被政治決定的傳統,我們學網路的這一代,剛好學技術就會用在這個上面,這個是非常自然的一整代人這樣,也就是對於公民社會的關心跟政治的參與。
因為剛好發現我們上一輩不懂這個,並不是不懂電腦,而是因為當時沒有言論自由,就算會了又能做什麼?做了會抓去關。
這一代是剛會又可以做,所以沒有上一代來指導我們,像法國有非常悠久傳統,他們就會有大量的工黨(勞組)所教的這一些力量去指導新一輩要如何做,新一輩會覺得要參與運動還要這樣,他們對於新媒體、創意這一點跟真正做參與的力量會分流,很難碰到同時感興趣,要理解共和國傳統要理解200年歷史,要瞭解示威占領也有悠久的歷史,要同時搞懂這兩邊的歷史,等於是組織裡求生存,這個是不可能,台灣是都沒有,所以第一代就可以自己摸索跟結合在一起,脈絡是這樣。
也就是解決在地問題的方式是參與政治,跟網路、自媒體的運用又是同一批人。
開放原始碼,對於很多工程師來講,也就是每天會用到的東西,好比像用的這一個作業系統是Android,其實是Linux,其實是開放的,所以像台灣有很多手機廠商或者是手機的App,一定要懂自由軟體,不能不懂,因為他就是自由軟體。
另外一個品牌的手機叫做iOS,底層是波克萊的作業系統,跟Linux是兩大作業系統,不管是用哪一種,只要不是藍莓機或者是Nokia都是用開放源碼,接觸的是使用成果,或者是想要去改變它的功能,如果想要改變它的功能,就會發現後面有一套政治系統,大家是靠自己的建議力量說話,然後靠凝聚共識達到決定,你沒有辦法找到一個人或者是賄賂他,然後就把你的功能加進去,這個功能如果對大家是壞處的,大家沒有共識,你是加不進去的,所以後面有一套共識決的政治系統在裡面,所以要改功能的人都會碰到這個政治系統。的
在哪一個地方集結?
這個最大的是Github平台,但是在Github之前是郵件論壇,也就是最大的系統,有一點類似立法院的論壇,叫做internet society,這個就是制訂網路上的標準跟制訂,也就是郵件論壇。
對。
基本上會先針對特定的議題,如果有一些爭點,也就是我覺得這個是問題,你覺得這個不是,會先組成一個「感興趣小組」,這個「感興趣小組」,首先要界定這一個問題的定義,界定問題定義的成員資格是任何覺得自己跟這一個議題有關係的,就可以推薦自己進入,他們完全沒有門檻,你只要有一個email帳號就可以,你只要進來的時候說:「我覺得這一件事有哪一些利益或不利益。」,你就可以進來了,這個組成我們叫做「多利益關係人的模型」,也就是所有利益關係人先一起進來,也就是說我們這一個問題是什麼,先把這一個問題的框架劃清楚。
是全球的。我們在解決的問題是同一個問題,當你框定問題之後,接下來就是要問大家對它的感受是怎麼樣,然後會有一個綜合感受,通常叫做「綜整文件」,你有這一個「綜整文件」之後就有一個粗略的共識,也就是沒有人覺得有大問題,不需要說服到彼此很精細,如果在網路上要說服到彼此很精細,最有時間的人贏定了,所以為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有一個大方向就好了,接下來就分頭去做,解決同一個問題有一百種做法,然後就開放了我們的過程出來,所以到最後慢慢好點子就會像花粉互相受粉,最後會慢慢聚集到兩、三個專案裡。
像剛剛講到的Linux是最好的例子,因為Linux是作業系統的核心,要給人用的時候有不同的方法,所以Linux有很多流派,像Android就是其中一個,還有其他的,很多是上千種,很多是呈現Linux給人看的方法,手機上的是Android,電腦上是ChromeOS,它是用了所有Linux社群好幾代的貢獻,每一代都把著作權授權給下一代的人用。
對,任何要創新是建立在之前的人肩膀上。也可以改一個專案名字,你就可以往自己的方向開發。
可以販售,只是不能阻止你的顧客繼續改。
就是能夠讓你改我的作品,不用問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