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的決策簡單來說,就是從嚴審理。對我來說,隱私侵犯有點像汙染一樣,一個、兩個汙染也許看不到,但是當你交叉比對連結起來,然後最後有一天就變成這樣子。
當然我們不會要求零檢出,沒有零檢出這種事。對不對,即使你全部級距都丟掉了,也會得出「原來台北市有住人」這件事,沒有零檢出,問題是可用度多少的問題,我關心的是否能保障隱私。如果原始資料沒有隱私,根本不需要討論這一套。
界線就是政府資訊公開法定義的界線,我們目前踩在較為保守的位置,保護人民隱私以及保護公務員,我們目前都是踩在隱私這一端。
應該說,你或許會更有信任政府的理由,但是如果廚房換成玻璃,更容易看清楚,萬一看到裡面有蟑螂,你當然會更不信任政府啊。
我一直覺得「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一個民主國家,當施政有缺點,要嘛是專業性的,也就是公務體系缺乏某種專業,那這樣民間的專業看到了,它才有地方進場,才有地方跟我們一起做。如果我們不承認,民間沒有機會進來幫我們。
才會有滅蟑專家進來幫忙。
如果公務員的隱私受到保護,其實民眾對政府不滿是對事不是對人,那這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當然會失望,等到你透明,就會要求更透明。但這不表示透明帶來的好處是假的,只是你逐漸會覺得這些好處是理所當然的,本來就是這樣。
如果讓公務員更費力、風險更高,絕對沒有人敢做。我都說我是「公僕的公僕」,只有他們更不費力,風險更低,我才會幫他們做成透明的,所以表示這個金魚缸露出來的部分是經過金魚同意過的。
如果金魚覺得會不舒服的地方,我絕對不會要求他們透明。這跟個資去識別化是一樣的,如果大家覺得不希望健保個資暴露,我們沒有要強迫大家。
我不覺得這是一種趨勢。事實上這是一個口號,也有反口號,就像國際上有全球主義也有保護主義,時間過去會像鐘擺一樣不斷搖擺,每個國家政府挑適合客觀形勢的一套來講。
對於承辦人、科、處室,如果這能減低他們業務負擔、政治風險,他們很願意配合,我們就來一起做,那如果會增加他們的政治風險,就不做,因為我們是公僕的公僕,意思是如果他們不要求,我們是不會出手的,所以他們本來就不會提。
如果抗拒,就不會要我們幫忙開放了。
這我就不會知道了,我看的到的都是他們要開放,他們只是還不知道怎麼做。
他們不會來找我說,請做個逐字稿來講我們多不願意開放。會來找我的,不管是外部壓力或是自己想開放,都是自己願意的。
台北市辦的社會住宅案,是開放政府透明、參與、課責的「涵容」,這個例子是說,應該把技術帶到人民面前,而不是要求人民去迎合技術,這是最清楚的。其實真的要講政府公開,也是讓文字能力好的人佔便宜,如果你文字能力不好,行政院施政報告根本看不完。
任何資訊公開,本來就會造成一批不同利益攸關者,比別人享有更多的利益,即使他沒有造成別人不利益。所以從公開資訊到開放資料,學中文、法律、資料科學的得到不成比例的額外利益。但是社會上除了喜歡看文字的,喜歡看數字的也因此獲得利益。
但是社會上還有比方說喜歡看圖像的,互動式對話、用聽的,每個人認知模式不同。所以「涵容」的目的最終就是用同樣的資訊,用適合不同人的認知模式表達出來,這樣才是涵容的目的。
但是我們也不能說要必須同時讓所有人受惠才走,這也不合理,我們說的是他不要讓部分人受惠,大到超過犧牲其他人的程度,或是限制未來其他人發展的可能性,不要這樣就可以了。
蔡英文總統的政見是寬頻人權,我們寬頻上網率和挪威並列世界第一,非常會考試,又是一個世界第一的情況。去掉偏鄉,想要上網的人都應該可以連上網,除了2-3%以外,那我們現在把剩下來的,最後一哩路,砸錢用特別預算來確保,這在原住民部落、新住民、國中小公用圖書館,連上網路不應該是個問題。
使用者有啊,像是「透明足跡」空汙數據監督。我認識社會方面的,他跟政府治理比較有關,經濟上的應用我比較沒有那麼熟悉。
一個就是前一任的不幸印象,會和個資產生扞格,特別是健保案、ETC,例子不少。
但我要講那都是過去,在最高行政法院做出判決後,我們絕對是踩在先保護隱私這邊,這是特別重要的,其他我覺得還好。
大家現在想的是連署5000人會收到回覆。另外,我們現在如果要一些資料,感覺政府現在比較願意在網路上po出來。
那要問地方政府,因為絕大多數的人關心生活周遭的事,像台北市單一陳情系統,1999hello.gov.tw,好處不只是要求資訊或是資料,除了不處理個人情緒謾罵外,可以包含處理道路維護、路樹路燈、交通運輸、垃圾、噪音、勞動權益,這裡面有些跟開放資料有關。
民眾切身相關問題,地方政府會比較清楚,通常是地方喬不定了,問題牽涉到法規、或是國土計畫,才會上到中央部會。Data.gov.tw像是個架構,個別地方政府可以沿用運用這邊資訊,民眾可以上去調資料。
當然,民眾不只是看文字或數字,還是涵容的概念,同樣的資料應該用不同模式說好幾遍。
開放資料,這我不評論。開放政府,說到底是人民跟政府關係的轉變,我常說政府要先信任民眾,先不要把大家想成暴民,才能跟大家分享,可是其實政府先信任民眾,人民沒有要到馬上信任政府,畢竟我們離獨裁也才30年的距離,長一輩都還是覺得不碰政治,怕被消失,他們的心態也影響到晚輩,到現在還有一些年輕人覺得在網路上批評會被抓去關。
只要還有這種心態,即使我們非常相信人民,人民沒有辦法一夕之間相信我們到相同的程度,這是最大的挑戰。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在設計這些東西,大部分在想新的12年國教、新的課綱,新一代的公民。我並不是抱期望,認為長期以來已經對政府形成固定印象的朋友,能一夕改變。
就像一個暴力、獨裁30幾年的人,老年突然轉變成溫柔的好人,但跟他相處30幾年的人幹嘛要相信他?我覺得要期待的是在威權時代,對戒嚴沒有記憶的,這一批新的朋友們。
慢慢累積信任。一定是政府先信任人民,人民也許慢慢信任政府,也許是20年左右的事。
OAS3(OpenAPI Spec 3.0)已經做出來了,下一步的目標,我們目前做的是節省公務員的力氣,像是API、行政數位化。但是要怎麼降低公務員的風險,是很好的問題,我們接下來推行公務人員政策參與平台,取個暱稱,有點像PTT,可以進行連署提案討論對政策批評指教,不至於秋後算帳,這就是減低公務員的風險。
因為如果他直接寫到院長信箱,院長想找他,或許他不願意出面,怕被長官怎麼樣了,在保護他的隱私的前提下,讓他對於看到不對、不好、可以改善、長官不認可的事情,就事論事。大家一開始覺得不信任,覺得會查IP、上來留言會政風抓走啦,是不是在上面反而增加風險,還不如去BBS爆料。
我們營運小組除了機關代表,是有公務人員用公開抽籤產生,是這些人來決定平台運作,廠商的技術要配合它們的需求,價值是公務員自己建立的。降低風險,又能把事情做出來。平台像是鷹架,會攀藤出什麼植物來,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現在運行的這套,是為面積遠大於台灣的地方設計的。這套法制裝在台灣,本來就是在全世界很少見到。台灣的政府制度在全世界找不太到,真的說半總統制也跟法國不太像,像司法院有些制度甚至是從大理院來的,它並不像其他國家。
你說佔領以後,可以跟西班牙相比,或者是跟冰島相比,畢竟也有海盜黨的想法,或是法國馬克洪的基進中立主義,英國工黨所謂全民大規模審議,那都是單點概念,實際落實上的制度上,沒有相同的制度。
圖像喔,我沒有想帶給人民什麼,我希望政府的運作…好吧,我們還是回到民權主義好了。
按照孫文當年的理論,政務官就像是司機,人民就像是乘客,乘客告訴司機要去哪裡,可是乘客要能信任司機,司機有他的專業,知道開哪條路比較近。我覺得現在有GPS,人民作為乘客也可以手機拿出來,就知道有沒有繞路,開放資料或公開資訊就像是導航,大家都有相同的地圖,攤開來司機就可以解釋給人民聽為什麼我現在不走那條路,大家能有意義的討論,也就是說大家也不用盲目的相信司機,然後四年後把他換掉。
這輛車本身,政府這台機器,所謂常任文官系統,其實也是有他的智慧,不是像以前那樣一定踩油門往前,現在的車如果你快要撞上了,他會自己剎車,你踩油門也沒有用,尤其是一些大貨車有AEBS。這就像是一些文官有自己的判斷,所以政務官要他做不可能的事情,快撞車了,他其實會說出來。
我們做的工作,慢慢往車子可以輔助駕駛的角度來看,或是在平順路段,那就像無人車,發生事情了政務官才來引導方向,不然的話,事務官可以有更多參與的機會。
我們準時開始。
有看過。
兩個澄清:第一個,也就是這個分母,四十萬也好或者是一百二十萬也好,可以報稅的時間是三十天?
謝謝。
所以我們是除以三十一天,之前壓測的結果,剛剛講得是多少?
假設全部的人都來?
瓶頸多大?
分母是小時?
也就是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