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本來就要修。
我是一直在等Linode的信,但他們的網管大概是快半夜才寄到,反正我們就半夜把它修好了。
可是那個焦慮的尺度是幾個小時,解決就沒事了。
我覺得都還好,我覺得地球在一個還好的狀態。
最近的發展,Diane(殷允芃)或許覺得臺灣的發展,有些部分超出他的理解?「無法理解」我覺得是會讓人滿焦慮的,我上次跟他在討論318的時候,我很深刻感覺到這件事。
但因為318也好,或者後來這兩年的發展,並沒有超出我的理解,所以我並沒有因為不理解而帶來的焦慮。
都沒有。
其實只是比較極端的氣候吧。
沒有啦!大概剩60%的土地,有人算過,就大家搬到山上,讓台北市的盆地消失。
可是我們現在人就很少,還沒有暖化,人就已經少了,你看那兩個趨勢線,是人先少再暖化,不用擔心。(笑)
〈經濟動能推昇方案〉,是。當時我還沒有參加g0v。
要是我會生氣,高嘉良他們當初發起g0v我就會參加了,但因為我沒有生氣,所以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動力參加,我就是在線上幫一些忙,但他們第零次黑客松我沒有去。
我當時是覺得我朋友做了一件很酷的事情,我們都是十幾年的朋友,所以會覺得朋友做事,我就幫他一點忙,但我不會覺得那是我的事。
他們是有,我是沒有。(笑)
這個你真的要去問高嘉良。(笑)這個問題問我可能意義不是很大。或者你要問林昶佐,他們都是朋友,就是說其實會分享一些對這個土地的想法、感動、焦慮這些。
但因為我首先就已經,怎麼講,就我腦裡面沒有「臺灣」這兩個字,所以我很難對它有焦慮。
對啊!
這裡有好幾個東西。
太好了。
這真的很有意思。
因為我都是看我爸、媽書櫃裡的書長大的,我爸的啟蒙其實是看古希臘哲學,所以其實我小時候看的中文書很多都是柏拉圖《對話錄》這一類的,本來就不在臺灣文化裡面,是在很外面的東西。
另外,我小時候還會看《文星》,你知道《文星》吧!是那一輩的吧?
不是散文。(笑)
或者是鄭南榕辦的一些雜誌,或者是許信良的《選舉萬歲》。
但都是收在一個抽屜裡面,因為當時還沒有解嚴。
對,對,都在那邊。
所以像鄉土文學論戰,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就看了,但好像陳映真的《人間》我就沒有看過,後來是看他的小說來補上。
所以你要說臺灣,那個是最臺灣的部分吧!以那個年代來講。
但我看那一些的時候,我覺得我太小了,因為我大概七歲或八歲,我缺少足夠社會化的狀態,去覺得李敖寫的、尉天聰寫的,或陳映真寫的... 他們寫的目標不是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像蔡志忠的目標讀者就是我,所以我看他的漫畫會滿有感覺的。
但我剛剛講的那些人的目標不是我,是比我大二十或三十歲的人,所以我看的時候是用一種理智的方法,像是去理解另一個文明。
等到我能夠發展到社會化情感,大概十一歲、十二歲的時候,我已經在德國了,所以並沒有形成具體土地情感帶來的結構。
這你要定義一下。
你知道我在巴黎也做一樣的事情,我到巴黎也投票進參與式預算...
我在二十個城市辦過黑客松,其中只有兩個是臺灣的城市,所以其實我沒有特別挑啦!真的。
目前好像沒有。當然北韓主動來邀我的機率,其實不是很大...
中國有來邀,其實很多中國朋友邀我去。
我大概十年多前有去過北京、二十年前也去過北京,四川、西藏都有去過。
就像是蘇格拉底的概念。
因為蘇格拉底就是這樣,他不隸屬於城邦。
雅典當時很流行政治演說,然後投票,看誰要去當大將軍之類的,但蘇格拉底不想參加,他雖然有參加伯羅奔尼撒大戰之類的,但他是用一個私人的身分來參加,他在廣場上隨便抓到誰就開始在那邊聊天,也不一定在哪一個廣場,在雅典或者是在斯巴達。
他一直是用這種私人的身分在介入政治,他不是去議會、不是去他們的市民議會,而是在一般人的市場上、廣場上,甚至我們在這邊叫夜市、小吃攤,去進行他的活動。
其實我從小就是看他的這些對話長大的,所以我會覺得那本來就是在自然的活動空間,這是人活動的方法。
蘇格拉底當時是在民主派復辟,回來雅典,因為他們不能直接懲罰蘇格拉底的學生,因為他有豁免權,只能流放掉他,所以找了那個學生的老師,就是蘇格拉底,說蘇格拉底煽動年輕人,讓年輕人變成——我也不知道——覺醒公民吧!(笑)
所以就有一個被政變的,他們不能直接罰政變的那個人,就罰了他的老師蘇格拉底,蘇格拉底有一點代罪羔羊的感覺。
對話錄裡面有一篇,他有一個很有錢的朋友一直說:「你怎麼不跑?你怎麼不越獄?你怎麼不去斯巴達?」然後蘇格拉底很明確地說:「其實生命對我來講沒什麼差別,我在這邊死、在那邊死,我年紀這麼老了,再多活三、四年有什麼意義?我是要作為貫徹我的原則而死,或我是要作為不貫徹我的原則,像小偷一樣逃走?」
那個很有錢的人說服他的方法是,大家都知道雅典政變,他們是暴政,確實後來處決他的人也馬上就被撤換、推翻。如果大家都知道這個政府是暴政,你不以暴制暴已經很好了,為什麼不跑?你就已經知道他是不公義的、整個雅典都知道他是不公義的。
蘇格拉底說:「對別人造成傷害,你覺得是一件好事嗎?」他的朋友就說:「當然不是好事。」蘇格拉底說:「那別人對你傷害已經造成,這都是事實,你對別人再復仇都是額外的,你並沒有使世界上的痛苦量減少,你只是再增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