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為之前我們這一種法規修正的全文,可能每一個部會自己放在自己的地方,也很少有人會去作公開的討論,因為這樣的關係,就使得謠言的傳播比起事實的傳播要容易。
因此,在我進來之前,行政院就已經說各部會不能只預告七天或十四天,而是要預告六十天,讓大家有六十天討論的空間,而且討論六十天有一個好處,也就是如果只討論十四天或者是七天,等到知道有這一件事的時候,可能是已經結束了,或者只剩下一、兩天了,基本上草案跟訂案中間不太會有大家的意見進來,但是當你延長到六十天的時候,就會有民間各種各樣的意見,大家就可以繞著它去進行討論。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些所有的法規在預告六十天討論時,我們是集中到同一個平台叫做「join.gov.tw」的這一個開放政府平台,在這一個平台上大家都可以看到六十天以後我們正要改什麼,如果大家發現有問題,要踩煞車,馬上可以在上面留言,留言也不是只有承辦人看到,而是大家都看到,所以大家就可以在上面彼此討論。
但更重要的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每一個這種預告都有一種網址,因此當這一個謠言在傳播的時候,你就可以貼這一個網址說:「你到這邊就可以看全文,而且可以看大家彼此討論的過程。」,我覺得這一個對於事實的散播是很重要的,當事實出來的時候,大家的感受可以不一樣,我們當然最後做出來的建議要照顧到大家的感受。要怎麼樣大家表現自己的感受?就是要坐下來談、坐下來彼此傾聽跟理解,所以這一件事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問題是,以前坐下來談的人只能有一個房間裝得下來的人……
所以這十個人談了兩個小時或者是三個小時真的彼此理解了,不表示外面的人可以彼此理解。所以這一個過程我覺得很重要的是,要讓外面的人很透明看到這十個不同立場的人互相討論達到雖不滿意、但可以接受的過程,可以透過逐字稿、直播,及透過線上即時的call in,你是幾萬人裡面的任何一個人,你可以說這一件事你們十個人(指該會議室內的人)可以討論一下,也就是雙向的,並不是單向的。
另外一個很重要的是,如果這一件事最後決策做出來了,我們要能夠追溯哪一個會議的哪一句話造成這一個決策,這個是accountability,有了這一些透明跟課責的紀錄,我們才能說在做的這一件事是正當程序(due process),這件事本身會提高正當性。
但是當然我們也理解民間社會的朋友以前都覺得政府不夠透明、不夠當責(accountable),所以即使我們現在做到一個程度,我們信任大家,不表示大家要馬上信任我們。這一件事,我覺得沒有辦法急著做,我們先做到我們能做的,大家願意慢慢加入就加入——我相信只要有相同的事實,以及有讓感受花比較長的時間去聚集的方法,到最後做出來的建議跟決定,就是大家比較能夠雖不滿意、但可以接受的,因此慢慢下來會有一些幫助,但是不可能一夜之間,本來不信任的人,突然變成信任,這個是不可能的。
這個就是剛才說我父親教的……不懂的,我就要說不懂。我對美國目前的政治情勢,說真的不是很瞭解,所以我現在講什麼都是很片面的。
我只能說在這一次大選裡面,我看到很多人花很多時間去作事實的確認(fact checking),這一方面的工作在此之前沒有受到那麼多的注意,所以這一些作fact checking的社群,因為這一次的選舉而變得比較蓬勃發展,也做了很多相關的工具出來,我相信這個在未來的全世界都有用的。
我相信他們當然會使用一些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學到哪些訊息散布出來時,不是為了促進對話,而是為了破壞對話。因為如果大家都在Facebook上面沒有辦法對話,都是一些讓彼此不舒服,大家就會一打開Facebook,感覺今天心情會變不好,長期下來就沒有人要用Facebook了。
所以當然Zuckerberg會想要解決這一個問題,因為他不想讓Facebook變成一個每天打開來心情就會不好的東西,這對Facebook沒有任何的幫助。
所以當然我覺得他團隊做這個工作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在做程式語言開發的朋友,Haskell這個社群的朋友,也有人現在在Facebook,Facebook付他錢就是做這個工作,他們的paper我大概都有看。
但是作為一個研究者,我覺得我們還在很早的early days,我們能不能透過機器學習判斷人這麼簡單、以文字為主的這一些signal背後的真實意思,我覺得這個在研究上是很大的問題;如果今天是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如果有這一個人完整的表情、聲音、手勢,你要推敲他的真實意思比較容易,但是如果只是一個超連結、一張圖及幾個字,你要推敲他的真實意思比較困難。
所以我也覺得隨著越來越投入virtual reality、augmented reality的研究,就會有更多的signal可以使用,大概是這樣。
一直都是。
我十二歲到網際網路上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特別說我是男生還是女生,然後在那一個社群裡面,很多人看我用字、詞,或者是交流及討論的方法,他們會自己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女生,我相信性別不是只有二元的,其實是一個大家看到這樣表現的人,就會覺得男生應該不會這樣說話,可是那不是我自己宣稱,那是別人對於性別的刻板想像,尤其是在網際網路開發者的社群裡面,在美式文化裡面,尤其是當時,男生常常比較assertive或aggressive,就是講話更武斷。願意很認真聽的,或者願意做一些調解,或者比較溫柔的,尤其在美式文化裡面,他們就會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女生。
所以,我自己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一定是男生或者是女生,或跨性別(transgender)的意思。其實都可以的,就是你所說的如果對方對我這樣做事情的方法、講話的方法、思考的方法,他形成了一些判斷,那這一些判斷如果到最後,他覺得「這應該是女生」,我就說:「好啊!那就是女生。」,如果他做出了一些判斷認為是男生,那我就是男生,沒有關係的。
我覺得社會性別這一件事——尤其是在網路上——其實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一個人宣稱自己是男生或者是女生,在網際網路上是沒有任何差別的。所以我只是回到在網際網路上本來就沒有差別的狀態,如果有人直接問我性別(gender),我就會說「whatever」,所以這比較接近那一個狀態;確實我十二歲在網際網路上的時候,很多人假設我是一個女生,我自己也不需要說什麼,他就是覺得會這樣講話、會這樣聽人說話、很溫柔的,應該是一個女生。
其實是說「也是女生」啦(笑),並不是「只是女生」。我並沒有刻意要弄到大家都知道,其實只是自己的blog寫了一篇〈Runtime Typecasting〉,看這一個標題就知道,只是寫給做程式語言研究的,這是學門裡面的一個梗(in-joke)。
當時只是跟大家說明,因為確實從1993年我在網路上的社群朋友,就會有一部分的人,好比打魔法牌的(EFNet #mtg),他們就很陽剛,已經認定我是女生,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有些歐洲的朋友(ircnet #perl)覺得我是女生,但是同一個社群裡面,可能亞洲的朋友會覺得我是男生,所以就會造成大家認知的不協調,也就是當你講到唐鳳的時候,你到底是在講誰呢?
我覺得我寫一篇blog只是解釋說「隨便大家」,然後你覺得我是女生,沒有問題,而且我也願意用女生的身份來體驗這一個世界。但是這一件事,我覺得當時只是對已經長期認識我、超過十年的這幾個不同的社群作說明,並沒有要弄到大家都知道。
臺灣的主流媒體很喜歡這樣報導,所以就自己加了很多詮釋,而且是在沒有經過我同意、也沒有一個proper interview的情況,所以就自己去刊登了。
所以那一件事很有意思,也讓我看到維基百科是不能自己修改的,因為維基百科必須是要有報紙的報導,所以我當時的一個好朋友Larry Wall老師,他是Perl的發明人,他說「其實維基百科都是道聽塗說,因為只能放道聽塗說。」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就變成沒有採訪我的媒體發了一篇稿子,維基百科可以引用,結果我自己反而不能使用,我不能編輯我自己的條目,這個是非常有意思,這也讓我們看到維基百科文化所造成的影響,就是當事人對於關於自己的條目編輯權,是比一般人還要少的。
我覺得任何人都是自己覺得,如果你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你想要遵循大家的牽絆,我覺得這也是你的決定,到某一個程度還是要做一個有意識的考慮,是說哪一些部分是要社會化、哪一些部分是我反過來希望社會,因為我的存在而有一些調整。
每一個人這一個尺度放的位置不一樣,但是這一個尺度必須是這個人有意識的放下去的,這個就是我們說的成年的過程,也就是一個人在社會裡面找到一個自己跟社會相處的方法。
而這一個過程,我覺得我只是因為小時候換環境非常多,九年九個學校,等於是九個環境,所以我沒有什麼時間讓環境來決定我的性格,因為每一個環境對我施加影響的時間只有一年,所以我沒有辦法有一個穩定的社會讓我適應,因此我必須只能自己決定。
因為我是「安那其」,其實我不是很同意有一些marxist,尤其是老的marxist,他們會覺得社會一定是按照一個進步過程,也就是可能先是封建社會,然後資產階級興起,接下來變成社會主義,他們相信歷史有這樣子一個演化的必然狀況。
但是這樣子的想法其實從最早的「安那其」就已經不覺得事情會這樣子的,他們覺得我們做「安那其」的朋友是在讓大家彼此更能彼此信任。具體來說,我們做的是一些讓彼此基於信任來協作的工具,但是這一些工具在什麼地方發揚,完全看那一個地方的人是否願意去使用這一些工具,也就是說即使現在有最好的制度、有最好的工具、有最好的訓練,但是如果一個地方的人不想要彼此相信,你不能強迫他去彼此相信,沒有這一種事。
所以,一百多年以前吳稚暉老師就寫過一篇文章,叫做〈無政府主義以教育為革命說〉,他的意思是說我們做無政府主義的人不是在等待一個很大的革命、革命之後大家都過上比較好的日子,當時很多馬克思主義的朋友是這樣相信的;相反的,他認為教育跟革命是同樣的事情,如果透過教育,讓大家知道可以彼此信任,一個公寓大廈、一個村莊,或者是一些其他小規模的人,因為這樣子就更能夠彼此信任,這樣子的話,在無政府主義就是小革命,如果透過大的disruption,好比有了手機、網際網路,突然間全世界的人都改變了,不同國籍、不同年齡、不同文化的朋友都能相信彼此,這就是一個很大的革命,但是這一些革命都是透過教育來達成的,不是透過武力或者是暴力來達成的。
所以,我覺得不能框一個範圍在這邊說進步或者是退步,它當然就像漲潮或者是退潮一樣,我們要看隨著時間過去,是不是更願意彼此信任?如果大家更願意彼此信任,整體文明來講,就是往一個有教育的狀況走過去。如果大家越來越不彼此信任,以至於不願意彼此學習,這才是真正的退潮,但是我認為現在並沒有到這一個狀況。
我覺得現在只是工具、技術、程序的發展創造速度,已經快過我們能理解的速度。大家現在並不是不信任,而是不理解:大家並不知道這一些新的media會把我們帶往哪裡,大家不知道在這上面,我到底應該表現或者應該表演或者應該說真心話?大家在social media有不同的做法,等於十個人就有十個維度、有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維度。
這樣子的話,怎麼挑一個是進步或者是退步?都不可能,因為它並不是一個single dimension,你在單一維度上才有進步跟退步,你從一萬個人看起來有一萬個維度的時候,沒有進步或者是退步可言。
是一首歌的一個歌詞:「萬事萬物都有缺口,而缺口就是光的入口」,這個也跟我們剛才講的一樣,就是說如果整個社會大家都是相同的想法,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彼此討論,因為你也不用討論。
就是因為有誤解、就是因為有不同的想法、有不同的感受,所以才有溝通,因為一開始沒有溝(crack),你就不需要溝通。所以我覺得「光」就是一個溝通的契機,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做這個工作很有意義,因為隨時隨地都可以跟不認識、新的朋友溝通。
謝謝大家今天過來,其實這整個會議的目的是希望跟「Join」部會的PO們見面,所以在此之前,國旅卡那一案也有約交通部、國發會及人事總處的朋友們來討論。
其實今天並沒有說應該要怎麼回應,我不會有任何的指示,只是想要瞭解一下,因為大家手上都有性平相關的連署案正在處理,只是想要知道在回應時程上及在聯繫提案人這兩件事上有沒有我們可以幫忙的地方,其實一開始的想法只是這一個而已。
因為我們今天一樣有逐字紀錄,也有請青諮(委員)來旁聽跟指導的功能,所以我想最簡單一開始先輪流自我介紹一下,包含部會、職稱及在這一個案子裡面所扮演的角色,好比像協調或者是窗口或者是流程在部內讓我們青諮委員知道,可以嗎?如果可以的話請開始。
如果有跟回應者溝通的話,也請一併更新一下到目前為止的狀態。
你們釐清的時候也沒有講到?
瞭解,雖然他們能夠找到7,185個人連署,是因為刊了這一個東西(網站show「Join」平台網頁),但是經過爭點釐清之後,發現這兩個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個是很有意思,通常能夠讓5,000人連署,勢必是讓社會上很熱的東西推的梗,但是事實上並不完全相同。
所以你們一開始有做時程上的回應嗎?幾日已經聯絡提案人?
溝通的(管道)是……因為這是行政院的自媒體,有7,000人連署就是7,000人訂閱我們的報刊,但是跟他講清楚,扣掉1,785個的人,(其他人)其實不知道你有打這一通電話,會把釐清的爭議點,自己整理過及跟他確認無誤之後,我們先用一個先期綜整回應的方法,先讓7,185個人知道聯絡過提案人,以及訴求是這些,連署跟實際的訴求有落差,這樣才不會變成兩個月過去了,突然內政部自己歪樓之類的,我們要把權責講清楚。好,全部就是這樣。
這個跟人民團體法的檢討是有關聯的嗎?
瞭解。謝謝。
兩邊都沒有?
我有看到綜合的時程回覆,也有看到你們有按照時程回覆,同樣回答八成的文字。
你們有提到一件事,因提案人有動員相當多人,所以你們疲於奔命,你們有沒有跟提案人互動過?